杂曲歌辞 十二月乐辞 四月

唐 · 李贺

译文

晓凉暮凉树如盖,千山浓绿生云外。

早晚都有凉意树木冠盖如巨伞,千山万岭的浓绿从云外蓬勃生长。

依微香雨青氛氲,腻叶蟠花照曲门。

依稀微弱的香雨中弥漫青色氤氲,肥厚叶片上盘曲花朵映照在曲折门扉上。

金塘闲水摇碧漪,老景沈重无惊飞,堕红残萼暗参差。

金色池塘中静水摇荡着碧绿涟漪,老景沉重没有飞鸟惊起,飘落的红花残萼在暗处参差不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十二月乐辞」的「四月」篇,描写初夏时节绿意浓重、花叶茂盛的景象。四月初夏,万木葱茏,李贺此诗以浓密的绿色为主色调,以「千山浓绿生云外」的壮阔和「堕红残萼暗参差」的凋零暗示,写出初夏浓荫之下花朵逐渐凋谢的复杂景象。

逐句解读
「晓凉暮凉树如盖,千山浓绿生云外」——早晚都有凉意,树木的冠盖如巨伞般覆盖,千山万岭的浓绿从云外生长出来。

「树如盖」写树木的茂密,「千山浓绿」写初夏绿意的磅礴。

「依微香雨青氛氲,腻叶蟠花照曲门」——依稀微弱的香雨中弥漫着青色的氤氲,肥厚的叶片上盘曲着花朵映照在曲折的门扉上。

「腻叶」写叶片的肥厚,「蟠花」写花朵的卷曲。

「金塘闲水摇碧漪,老景沈重无惊飞」——金色池塘中的静水摇荡着碧绿的涟漪,老景沉重(暮春初夏之际)没有飞鸟惊起。以「老景沈重」写季节的过渡感。

「堕红残萼暗参差」——飘落的红花和残余的花萼在暗处参差不齐。末句以花落的凋零暗示春光的结束和夏天的来临。

艺术手法
一是绿色调的主导:「浓绿」「青氛氲」「碧漪」,绿色是全诗的主色调,象征初夏的生机盎然。二是感官的多重调动:触觉(晓凉暮凉)、视觉(浓绿、碧漪、堕红)、嗅觉(香雨)交织。三是动静结合:「树如盖」的静与「摇碧漪」的微动、「无惊飞」的静与「堕红」的微动,动静交织。四是色彩词的丰富:「浓绿」「青」「金」「碧」「红」,色彩丰富而有层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浓密的绿色为主色调描写初夏时节的自然景象。全诗色调以绿为主,辅以金、碧、红的点缀,以「千山浓绿」的壮阔和「堕红残萼」的凋零,写出初夏绿意盎然中花朵渐凋的复杂景象,是李贺月令诗中以色彩取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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