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歌

唐 · 李贺

译文

鵶翎羽箭山桑弓,仰天射落衔芦鸿。

鸦羽为翎的箭配山桑木弓,仰天射落口衔芦苇的大雁。

麻衣黑肥冲北风,带酒日晚歌田中。

穿着粗麻黑衣顶着北风前行,带着酒意直到日暮还在田野中高歌。

男儿屈穷心不穷,枯荣不等嗔天公。

男儿身虽困穷但志向不屈,世道枯荣不公,不禁要嗔怒质问天公。

寒风又变为春柳,条条看即烟蒙蒙。

寒风过后终会变成春风中的柳条,一条条看去如烟如雾朦胧美好。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野歌」,即田野中所歌,写寒秋田野中一射猎男儿的豪放形象与不平之气。表面是田猎之歌,实则借野中射猎之景抒发怀才不遇的愤慨。全诗语言质朴粗犷,在李贺诗中属于风格较为硬朗直率的作品。

逐句解读
「鵶翎羽箭山桑弓,仰天射落衔芦鸿。」鸦羽为翎的箭,山桑木做的弓,仰天射落口中衔着芦苇的大雁。开篇即写射猎之壮,羽箭桑弓、仰天落雁,气概非凡。

「麻衣黑肥冲北风,带酒日晚歌田中。」穿着粗麻黑衣冲着北风行走,带着酒意直到日暮还在田野中高歌。麻衣黑肥写出寒素之态,冲北风、歌田中则显出男儿的倔强豪放。

「男儿屈穷心不穷,枯荣不等嗔天公。」男儿虽然身处困穷但志向不屈,草木枯荣不等同(有人荣有人枯),因此要嗔怪天公的不公。此联为全诗核心——外在处境虽困顿,内心志气不减。而世道不公,枯荣各异,不能不怒问天公。

「寒风又变为春柳,条条看即烟蒙蒙。」寒风过后终会变为春日的柳条,一条条看去如烟如雾,朦胧而美好。末句以自然之理喻人事——寒冬终将过去,春天必会到来,含蓄地表达了希望与信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取胜。外在的「麻衣黑肥冲北风」与内在的「心不穷」形成对比;

「枯荣不等」的不公与「寒风变为春柳」的希望形成对比。语言质朴有力——「鵶翎」「山桑」「麻衣黑肥」等词极具画面感,「嗔天公」三字直抒愤慨,毫不遮掩。结句以景结情,由冬入春的转换暗示否极泰来,含蓄而不消沉。全诗在粗犷中见骨气,在愤慨中存希望。

总体评价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