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赵生壁
唐 · 李贺
译文
大妇然竹根,中妇舂玉屑。
大媳妇在燃烧竹根煮饭,二媳妇在舂捣如玉屑般的谷物。
冬暖拾松枝,日烟坐蒙灭。
冬日取暖时捡拾松枝,坐在日光和炊烟中渐渐被烟雾笼罩。
木藓青桐老,石井水声发。
树木上的苔藓和青色桐树都已苍老,石井中发出清脆的水声。
曝背卧东亭,桃花满肌骨。
背对太阳躺在东亭里晒太阳,桃花的芬芳浸透了全身的肌肤和骨节。
赏析
题解
《题赵生壁》描写赵生家中的田园生活。大妇烧竹根、中妇舂玉屑、冬暖拾松枝、曝背卧东亭——全诗以质朴的笔触描绘了一个温暖而自足的农家生活场景。
逐句解读
「大妇然竹根,中妇舂玉屑」——大媳妇在烧竹根煮饭,二媳妇在舂捣如玉屑般的谷物。「然」同「燃」。两句以家庭分工写出了农家的日常。
「冬暖拾松枝,日烟坐蒙灭」——冬日取暖时捡拾松枝,坐在日光和炊烟之中渐渐被烟雾笼罩。
「木藓青桐老,石井水声发」——树上的苔藓和青色的桐树都已苍老,石井中发出水声。两句写庭院中自然物的古朴。
「曝背卧东亭,桃花满肌骨」——背对着太阳躺在东亭里晒太阳,桃花的芬芳浸透了肌肤和骨节。
「桃花满肌骨」是全诗最妙的句子——桃花的美丽和芬芳不仅在外在,更深入到了肌肤骨节之中,暗示人与自然的深度交融。
艺术手法
一、生活的质感:烧竹根、舂谷物、拾松枝、晒太阳——这些最朴素的日常生活细节具有强烈的质感。
二、「桃花满肌骨」的通感:桃花的芬芳不是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渗透到了骨头里,这是通感手法——将嗅觉转化为全身的触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贺田园诗中最温暖的一首。
「桃花满肌骨」五字写出了人与自然最亲密的交融——桃花不仅开在枝头,更开在了人的身体里。全诗从烧火做饭到晒太阳,没有丝毫的忧伤和奇诡,只有农家生活的温暖与安宁。这是李贺诗中少有的真正平静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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