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曲歌辞 渌水辞

唐 · 李贺

译文

今宵好风月,阿侯在何处?

今夜风清月朗多美好,阿侯你在何处?

为有倾城色,翻成足愁苦。

正因有倾国倾城的容颜,反而招来无尽的愁苦。

东湖采莲叶,南湖拔蒲根。

在东湖采摘莲叶,在南湖拔取蒲根。

未持寄小姑,且持感愁魂。

未能拿去寄给小姑,暂且持来感触那忧愁的灵魂。

赏析

题解
此诗拟乐府旧题「渌水辞」,以清新幽婉的笔调抒写对一位美丽女子的思念。诗中「阿侯」为美人的代称,诗人以「为有倾城色,翻成足愁苦」的悖论,写出了美丽反而带来愁苦的无奈。全诗以采莲和拔蒲的江南水乡意象为背景,以含蓄的手法表达思念之情。

逐句解读
「今宵好风月,阿侯在何处」——今晚有美好的清风明月,可阿侯(美人)在哪里呢?以设问开篇,美好的景色与思念的人不在形成对照。

「为有倾城色,翻成足愁苦」——正因为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反而带来足够的愁苦。以悖论写美丽的不幸,美貌反而成为痛苦之源。

「东湖采莲叶,南湖拔蒲根」——在东湖采摘莲叶,在南湖拔取蒲草根。以对偶句写江南水乡的采莲活动,暗含思念之人在远方的想象。

「未持寄小姑,且持感愁魂」——还没来得及寄给小姑(女伴),暂且以此感动自己忧愁的灵魂。

「寄小姑」写女子间的情谊传递,「感愁魂」写自己的孤独愁绪。

艺术手法
一是设问的抒情效果:首句以「阿侯在何处」的设问直接表达思念之情。二是悖论的哲理性:「为有倾城色,翻成足愁苦」以美丽与愁苦的悖论揭示了美貌的负担。三是对偶句的工整:「东湖」与「南湖」、「采莲叶」与「拔蒲根」,对偶工整且富有江南水乡的生活气息。四是含蓄收束:「未持寄小姑,且持感愁魂」以含蓄的方式结束,不说破思念的具体对象和内容,留给读者想象空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新幽婉的笔调抒写对美丽女子的思念。全诗以「倾城色翻成足愁苦」的悖论为核心,以江南采莲的意象为背景,含蓄地表达了对远方美人的思念和对美丽不幸的感慨,是李贺闺情诗中风格清新、情感真挚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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