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下

唐 · 李贺

译文

饥寒平城下,夜夜守明月。

在饥寒交迫中守在平城之下,夜夜守望着明月。

别劒无玉花,海风断鬓发。

离别的宝剑已没有玉花般的光芒,边塞的海风吹断了鬓发。

塞长连白空,遥见汉旗红。

边塞绵长连接着白色的天空,远远望见汉军的红旗飘扬。

青帐吹短笛,烟雾湿昼龙。

青色的营帐中吹起短笛,烟雾湿润了白昼的龙旗。

日晚在城上,依稀望城下。

日暮时分站在城墙之上,依稀望向城下。

风吹枯蓬起,城中嘶瘦马。

风吹起干枯的飞蓬,城中嘶鸣着瘦弱的战马。

借问筑城吏,去关几千里。

请问筑城的官吏,这里离关隘有几千里远。

惟愁裹尸归,不惜倒戈死。

只担心裹着尸首归来,倒不怕倒戈战死沙场。

赏析

题解
《平城下》描写边塞士兵的艰苦生活。饥寒交迫、夜夜守月、别剑无花、海风断发——全诗以凄冷的笔触描绘了边塞士兵的悲惨处境。

逐句解读
「饥寒平城下,夜夜守明月」——在平城之下饥寒交迫,夜夜守望着明月。

「平城」是古代边塞重镇。

「别劒无玉花,海风断鬓发」——分别时带的宝剑已经没有了玉花般的纹路,海风劲吹得鬓发都断裂了。

「无玉花」写剑的磨损,「断鬓发」写风之猛烈。

「塞长连白空,遥见汉旗红」——边塞漫长连接着白色的天空,远远望见汉朝的红色旗帜。

「青帐吹短笛,烟雾湿昼龙」——青色帐幕中吹着短笛,烟雾使得白天的龙旗也变得湿润。

「日晚在城上,依稀」——傍晚站在城墙上,依稀(后文残缺)。

艺术手法
一、边塞意象的凄冷:饥寒、明月、别剑、海风、白空——全诗的意象都指向边塞的凄冷艰苦。
二、「断鬓发」的极端:海风之大连头发都吹断了,暗示边塞环境的恶劣到了极端。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而凄冷的笔触描绘了边塞士兵的艰苦生活。

「饥寒平城下,夜夜守明月」写出了守边士兵最基本的痛苦——饥饿和寒冷,以及夜夜面对明月时的孤独。全诗格调凄冷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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