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园十三首 十一

唐 · 李贺

译文

长峦谷口倚嵇家,白昼千峰老翠华。

长峦谷口旁依傍着嵇姓人家,白天远望千峰苍翠浓郁如老玉般厚重。

自履藤鞋收石蜜,手牵苔絮长莼花。

自己穿着藤鞋去采集岩壁上的野蜂蜜,手牵着苔藓细丝来种植莼菜。

赏析

题解
此为《南园十三首》第十一首,描写南园山中的生活。长峦谷口、千峰翠色、藤鞋收蜜、苔絮种莼——全诗展现了一个自给自足的山居世界。诗人以亲历者的身份参与采蜜、种菜等活动,在自然中找到了某种安顿。

逐句解读
「长峦谷口倚嵇家,白昼千峰老翠华」——长峦谷口旁依傍着嵇姓人家,白天里远望千峰,苍翠的华色如同老玉。

「嵇家」可能借指嵇康后人之类的高士居所。

「老翠华」写山峰翠色之浓,一个「老」字赋予绿色以时间的厚重感。

「自履藤鞋收石蜜,手牵苔絮长莼花」——自己穿着藤编的鞋子去采集岩石上的蜂蜜,手牵着苔藓如絮般的水草来种植莼菜花。

「石蜜」是山崖上的野蜂蜜,「苔絮」是苔藓的细丝。两句写出诗人的山居日常——采蜜、种菜,虽清苦却也自在。

艺术手法
一、对仗的工整:前两句写景(长峦谷口、白昼千峰),后两句写事(收石蜜、长莼花),景物与人事对仗工整。
二、「老」字的妙用:「老翠华」以「老」修饰翠色,暗示山色的深沉厚重,不是新绿而是积年的老绿。

总体评价
此诗展现了南园生活的另一面——山中采蜜、水边种菜的自给自足。虽然「自履藤鞋」暗示生活的清苦,但「手牵苔絮长莼花」的画面却有一种与自然亲近的温馨。李贺偶尔也能写出这样平和安详的田园诗,让人暂时忘却他的「诗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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