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园十三首 七

唐 · 李贺

译文

长卿牢落悲空舍,曼倩诙谐取自容。

司马相如落魄潦倒悲叹空无一物的居舍,东方朔以诙谐幽默取悦于人不过是为了自保容身。

见买若耶溪水劒,明朝归去事猨公。

不如去买一把若耶溪所产的宝剑,明天就去拜猿公为师学习剑术。

赏析

题解
此为《南园十三首》第七首,以历史人物的遭遇自况。司马相如落魄空舍、东方朔以诙谐取容,诗人感叹这些前代文人的不得志,从而萌生了弃文习武的念头。

逐句解读
「长卿牢落悲空舍,曼倩诙谐取自容」——司马相如(字长卿)落魄潦倒,悲叹着空无一物的居舍。东方朔(字曼倩)以诙谐幽默取悦君王,不过是为了容身自保。两句以两位汉代著名文人的不同遭遇为例——一个穷困潦倒,一个勉强自保,但都不如意。

「见买若耶溪水劒,明朝归去事猨公」——不如去买一把若耶溪所产的宝剑,明天就去拜猿公为师学习剑术。

「若耶溪」在今浙江绍兴,相传欧冶子曾在此铸剑。

「猨公」即猿公,传说中精通剑术的仙人。末句表达了弃文从武的决心。

艺术手法
一、以古人自喻:司马相如和东方朔都是汉代著名的文学之士,但两人一个落魄、一个委曲求全。诗人以他们自比,暗示文人的出路不外这两条——而两条都不好走。
二、典故的密度:长卿、曼倩、若耶溪、猿公——四句诗中用了四个典故,密度极高,但每个都用得恰到好处。

总体评价
此诗延续了南园组诗中文不如武的主旨,但比第五首的直接呐喊更为含蓄。通过司马相如和东方朔两个反面例子,诗人得出结论:不如弃文习武。

「见买若耶溪水劒,明朝归去事猨公」两句决绝而浪漫,但细想来不过是一时的豪言壮语——李贺终究是一个诗人,而非剑客。这种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正是全诗最大的悲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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