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园十三首 九

唐 · 李贺

译文

泉沙耎卧鸳鸯暖,曲岸回篙舴艋迟。

泉水边的细沙柔软,鸳鸯卧在那里取暖。弯曲的河岸上船篙回转,小船行得迟缓。

泻酒木栏椒叶盖,病容扶起种菱丝。

在木栏杆旁倒酒上面盖着椒叶,带着病容勉强扶着起来去种植菱角。

赏析

题解
此为《南园十三首》第九首,描写南园水乡的生活场景。鸳鸯、曲岸、舴艋、木栏、菱丝——诗中呈现了一个病弱之人勉强从事水乡农事的画面,带有一种病态美。

逐句解读
「泉沙耎卧鸳鸯暖,曲岸回篙舴艋迟」——泉水边的细沙柔软,鸳鸯卧在那里取暖。弯曲的河岸上船篙回转,小船行得迟缓。「耎」同「软」,写沙的细腻;

「鸳鸯暖」写水鸟的温馨;

「舴艋迟」写出小船慢悠悠的情态。

「泻酒木栏椒叶盖,病容扶起种菱丝」——在木栏杆旁倒酒,上面盖着椒叶。带着病容勉强扶着东西起来去种菱角。

「病容扶起」四字将前文田园的闲适打碎——原来诗人是在病中。即便如此,他仍要「扶起种菱丝」,带病从事农事,令人心酸。

艺术手法
一、反衬法:前半部分写鸳鸯卧沙、小船迟行的闲适,后半部分突然出现「病容扶起」,以闲适反衬病中的辛酸。
二、细节的真实感:「椒叶盖」是当时民间饮酒的习俗,这种真实的细节使全诗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

总体评价
此诗前半恬静闲适,后半病态凄凉,两种情调在一首绝句中完成了一个微妙的转折。

「病容扶起种菱丝」七字写出了李贺的真实处境——才华盖世,却病弱不堪,连种菱角这样的轻活都需要勉强支撑。这首小诗是李贺生活的真实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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