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园十三首 二

唐 · 李贺

译文

宫北田塍晓气酣,黄桑饮露窣宫帘。

宫城北面的田垄间清晨雾气浓盛,黄色桑叶饮着露水低垂如帘簌簌作响。

长腰健妇偷攀折,将𫗪吴王八蠒蚕。

高挑健壮的农妇偷偷攀折桑枝,拿去喂养那名贵的八茧蚕。

赏析

题解
此为《南园十三首》第二首,描写南园春日清晨的田园景象。诗中写宫城北面田垄间的晨景——黄桑饮露、健妇攀折、喂养春蚕。全诗以质朴的笔触描绘农家生活,展现了李贺诗歌中少有的田园风味。

逐句解读
「宫北田塍晓气酣,黄桑饮露窣宫帘」——宫城北面的田垄间,清晨的雾气浓盛。黄色的桑叶饮着露水,枝叶低垂如帘,窸窣作响。

「晓气酣」写清晨雾气的浓厚,「饮露」赋予桑叶以饮水的动作,仿佛植物也在享用清晨的甘露。

「窣宫帘」形容桑枝低垂如同帘幕。

「长腰健妇偷攀折,将𫗪吴王八蠒蚕」——高挑健壮的农妇偷偷攀折桑枝,将桑叶拿去喂养像吴王宫中那种名贵的八茧蚕。

「长腰健妇」写出农家妇女的矫健身姿,「偷」字暗示攀折桑枝可能并非己有。

「八蠒蚕」指一年能吐八次丝的名贵蚕种,与「吴王」联想,将眼前的农事与历史上的吴国蚕桑传统联系起来。

艺术手法
一、感官的丰富:晓气的触觉、黄桑的视觉、露水的视觉与触觉、窣声的听觉——短短两句中调动了多种感官。
二、以动作写人:「偷攀折」一个「偷」字便将农妇的身份和处境刻画出来——她不是悠然采桑的隐士,而是为生计奔波的劳动者。
三、历史与现实的交汇:「吴王八蠒蚕」将眼前的农事与历史上的吴国联系起来,赋予了平凡场景以历史的厚重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贺诗中少有的纯田园作品,没有鬼魅神仙、没有浓烈色彩、没有奇诡想象,只有清晨田垄间一个农妇采桑养蚕的质朴画面。

「长腰健妇偷攀折」七字便勾勒出一个鲜活的农家女性形象,在李贺全部的幽暗华丽中别具一份朴素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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