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园十三首 八

唐 · 李贺

译文

春水初生乳燕飞,黄蜂小尾扑花归。

春水刚刚涨起,雏燕开始学飞。黄蜂摆动着小小的尾巴扑着花粉飞回巢去。

窗含远色通书幌,鱼拥香钩近石矶。

窗户框住了远处的山色延伸到书房帷帐前,鱼儿簇拥着带香饵的鱼钩游近了水边石矶。

赏析

题解
此为《南园十三首》第八首,描写南园暮春时节的田园风光。春水、乳燕、黄蜂、远色、游鱼——这些意象构成了一幅生机盎然的春日水乡图。全诗不涉感慨,纯以写景取胜,是组诗中最为轻快明朗的一首。

逐句解读
「春水初生乳燕飞,黄蜂小尾扑花归」——春水刚刚涨起,雏燕开始学飞。黄蜂摆动着小小的尾巴扑着花飞回巢去。

「初生」与「乳」都暗示春天的初生状态,「小尾」写黄蜂的可爱,整个画面充满了新生的喜悦。

「窗含远色通书幌,鱼拥香钩近石矶」——窗户框住了远处的山色,一直延伸到书房的帷帐前。鱼儿簇拥着带着香饵的鱼钩游近了石矶。

「窗含远色」化用杜甫「窗含西岭千秋雪」的句式,但更为轻灵。

「鱼拥香钩近石矶」暗示有人在垂钓,但重点不在钓鱼而在观鱼,闲适之意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一、动静结合:春水、远色是静景,乳燕飞、黄蜂扑花、鱼拥香钩是动景,动静相生,画面鲜活。
二、细节的精微:黄蜂的「小尾」、鱼的「拥」钩——这些微小的细节显示出诗人对自然观察的入微。
三、「含」字的妙用:「窗含远色」的「含」字写出了窗户如画框般框住远处景色的效果,是中国古典诗歌中描写取景的经典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南园组诗中最清新可喜的一首。没有怀才不遇的悲愤,没有弃文从武的豪言,只有春天里南园的一角——春水、燕子、蜜蜂、游鱼,构成一幅无忧无虑的田园小品。李贺偶尔也有这样心平气和、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时刻,而这些时刻往往产生他最纯净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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