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诗二十三首 十七

唐 · 李贺

译文

白铁剉青禾,碪间落细莎。

白铁铡刀切着青色的禾苗,砧板间落下细碎的草屑。

世人怜小颈,金埒畏长牙。

世人怜爱细颈的小马,金墙马场却畏惧长着长牙的烈马。

赏析

题解
此为《马诗二十三首》第十七首,以喂马的场景议论审美偏见。人们都喜欢小颈的秀气马,害怕长牙的烈性马。暗喻世俗偏好驯顺之才而畏惧刚烈之士。

逐句解读
「白铁剉青禾,碪间落细莎」——用白铁铡刀铡切青色的禾苗做饲料,铡刀间落下细碎的莎草。「剉」是铡切的意思,「碪」是砧板。两句写铡草喂马的日常场景。

「世人怜小颈,金埒畏长牙」——世人都怜爱小脖颈的秀气马,而在金色的跑马场上却害怕长着大牙的烈性马。

「金埒」是王侯家的跑马场,「长牙」指牙齿长而外露的烈马。世人喜欢温顺的小马,却畏惧有脾性的烈马——暗喻社会偏好驯顺的人才而排斥有棱有角的刚烈之士。

艺术手法
一、以日常场景起兴:铡草喂马的日常劳动场景为后文的议论提供了生动的前景。
二、「怜」与「畏」的对比:「怜小颈」与「畏长牙」构成一对矛盾——人们之所爱与所畏,恰恰暴露了审美的偏见:偏好温顺而排斥刚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喂马的日常场景引出对审美偏见的批评。

「世人怜小颈,金埒畏长牙」两句犀利地指出了社会对人才的取舍标准——不是以才能为标准,而是以是否温顺为标准。这种批评在李贺的时代具有强烈的现实针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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