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诗二十三首 六

唐 · 李贺

译文

饥卧骨查牙,粗毛刺破花。

饥饿地卧在地上骨头突兀参差不齐,粗糙的毛刺破了身上原有的花斑纹路。

鬣焦朱色落,发断锯长麻。

马鬃焦枯红色已经脱落,马尾毛断裂参差如同散乱的长麻绳。

赏析

题解
此为《马诗二十三首》第六首,描写一匹因饥饿而形容枯槁的瘦马。诗人以近乎残酷的笔触写出了这匹马的惨状——骨瘦如柴、毛刺花破、鬣毛焦落、尾毛断绝。以极度写实的笔法描绘了怀才不遇者的凄惨境遇。

逐句解读
「饥卧骨查牙,粗毛刺破花」——饥饿地卧在地上,骨头突兀如查牙般参差不齐。粗糙的毛刺破了身上的花斑。

「骨查牙」形容骨瘦如柴、骨骼突出。

「刺破花」写毛的粗硬将马身上原有的花斑纹路都刺破了。

「鬣焦朱色落,发断锯长麻」——马鬃焦枯,红色已经脱落。尾巴的毛断裂如锯齿般参差,像长麻绳一样散乱。「鬣」是马鬃,「发」指马尾毛。末句以「锯长麻」的比喻写马尾毛断裂散乱的样子,极为形象。

艺术手法
一、极端写实:「骨查牙」「刺破花」「鬣焦」「发断」——诗人不回避任何一个丑陋的细节,以近乎残忍的写实手法将瘦马的惨状和盘托出。
二、色彩的反差:「朱色落」暗示这匹马原本是红色的骏马,如今红色脱落,暗示它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落魄。

总体评价
此诗是马诗组诗中最惨烈的一首。没有隐喻,没有典故,只有一匹饿得骨瘦如柴的马的残酷现实。

「饥卧骨查牙,粗毛刺破花」两句读之令人心酸——这匹马曾经也是一匹花斑骏马,如今却被饥饿折磨得不复马形。全诗不着一字批评,但瘦马的惨状本身就是对不重视人才的社会的最有力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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