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诗二十三首 二

唐 · 李贺

译文

腊月草根甜,天街雪似盐。

腊月里地下的草根虽然甘甜,但天街上的大雪如同盐粒般覆盖了一切。

未知口硬软,先拟蒺藜衔。

这匹幼马还不知自己嘴巴的软硬,就要先去尝试衔咬带刺的蒺藜。

赏析

题解
此为《马诗二十三首》第二首,写一匹幼马在寒冬中的处境——草根虽甜却被雪覆盖,它还不知道自己嘴巴的软硬,就要先尝试去咬带刺的蒺藜。以幼马喻初涉世事的青年才俊,暗示世途的艰险。

逐句解读
「腊月草根甜,天街雪似盐」——腊月里地下的草根是甜的(可以充饥),但天街上的大雪如同盐粒一般厚厚地覆盖着。

「草根甜」写出寒冬中唯一的食物来源,「雪似盐」写雪之大、之密,将地面完全覆盖,连甜草根也难以寻觅。

「未知口硬软,先拟蒺藜衔」——这匹幼马还不知道自己的嘴是硬是软,却要先去尝试衔咬长满刺的蒺藜。

「口硬软」写幼马的稚嫩,「蒺藜」是带刺的植物。幼马尚未尝过世间的滋味,就要先面对带刺的蒺藜,暗喻青年才俊初涉世事就遭遇艰难。

艺术手法
一、以物喻人:幼马喻青年,蒺藜喻困难,雪似盐喻环境的恶劣——整首诗是一个完整的隐喻系统。
二、细节的真实:幼马不知口之软硬、先衔蒺藜——这一细节极为真实,既写出了幼马的天真无知,又暗示了世途的险恶。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二十字写出了一个青年才俊踏入社会的第一步——面前是雪封的甜草根和带刺的蒺藜。

「先拟蒺藜衔」五字充满了悲悯——不是嘲笑幼马的无知,而是痛心于它的纯真将要遭遇的苦难。全诗虽短,但寄托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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