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罢张大彻索赠诗
唐 · 李贺
译文
长鬣张郎三十八,天遣裁诗花作骨。
长须的张郎三十八岁,上天派他来创作诗歌,以花作为诗歌的骨格。
往还谁是龙头人,公主遣秉鱼须笏。
来往之中谁是领袖人物呢?公主派遣他手持鱼须笏板入朝为官。
太行青草上白衫,匣中章奏密如蚕。
穿着白衫行走在太行山的青草间,匣中收藏的奏章密密麻麻如同蚕茧。
金门石阁知卿有,豸角。
金门石阁这样的高位我知道你终将拥有,豸角。
赏析
题解
《酒罢张大彻索赠诗》是李贺赠友人张大彻的诗。张大彻年近四十,才华横溢,诗中称赞他「天遣裁诗花作骨」——天生就是写诗的料,骨子里都带着花的灵性。全诗在赞美友人的同时,也流露出对自身和友人才华不被重用的感慨。
逐句解读
「长鬣张郎三十八,天遣裁诗花作骨」——长须的张郎三十八岁,上天派他来写诗,以花作为诗歌的骨格。
「长鬣」形容长须,「天遣」写他的才华是天生的。
「花作骨」极为精妙——不是以铁为骨、以石为骨,而是以花为骨,暗示张大彻的诗歌风格柔美而芬芳。
「往还谁是龙头人,公主遣秉鱼须笏」——来往之中谁是领头的人物呢?公主派遣他手持鱼须笏板入朝。
「龙头人」指领袖人物,「鱼须笏」是用鲨鱼皮装饰的笏板,是高级官员所用。
「太行青草上白衫,匣中章奏密如蚕」——穿着白衫行走在太行山的青草间,匣中的奏章密密麻麻如同蚕茧。
「白衫」是未入仕者的服装,暗示虽有才华却地位不高。
「密如蚕」写奏章之多。
「金门石阁知卿有,豸角」——金门石阁这样的高位我知道你终将拥有,豸角(后文残缺)。
艺术手法
一、「花作骨」的奇绝:以花为诗歌的骨架,将柔美的花与坚硬的骨组合在一起,是李贺式意象组合的典范——将本不相干的事物并置,创造出全新的审美效果。
二、友情的真挚:此诗虽用典繁复,但对友人的赞美之情真切可感。
「天遣裁诗花作骨」是对诗人最高的赞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天遣裁诗花作骨」一句名垂诗史,是对诗人才华最精妙的赞美。花与骨的悖论组合——柔美的花怎么能做坚硬的骨?——恰恰暗示了诗歌创作中柔与刚、美与力的辩证统一。李贺以此赞美友人,其实也是在阐述自己的诗歌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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