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沙苑
唐 · 李贺
译文
野水泛长澜,宫牙开小蒨。
野外的水泛起长长的波澜,宫殿的牙旗旁开着小小的茜草花。
无人柳自春,草渚鸳鸯暖。
无人之处柳树自顾逢春,草丛中的沙洲上鸳鸯相偎取暖。
晴嘶卧沙马,老去悲啼展。
晴天里卧沙的马嘶鸣,老去后悲声啼叫伸展身体。
今春还不归,塞嘤折翅雁。
今年春天仍然不归去,就像边塞折翅哀鸣的大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途经沙苑(唐代皇家牧马场所,在今陕西大荔)所见之景与所生之感。沙苑本为繁华的皇家牧场,如今却荒凉无人,野水、荒草、孤马、残雁,一片萧条。诗人借景抒怀,暗含对世事沧桑的感慨。
逐句解读
「野水泛长澜,宫牙开小蒨。」野外水面上泛起长长的波澜,宫殿般的建筑旁长出了小片的茜草。
「宫牙」暗示这里曾是皇家之地,如今已长满野草。
「无人柳自春,草渚鸳鸯暖。」无人之处柳树自顾自地报着春意,草丛中的小洲上鸳鸯互相依偎取暖。以「无人」与「自春」对比——人迹罕至,自然却在自在地生长,写出了荒凉中的生机。
「晴嘶卧沙马,老去悲啼展。」晴日里卧在沙地上的马发出嘶鸣,马已老去悲凉地嘶叫着伸展四肢。卧沙马暗合沙苑曾是牧马之地,如今马已老去无人照料,令人唏嘘。
「今春还不归,塞嘤折翅雁。」今年春天过去了还是不归去,边塞上叫声哀婉的是折了翅膀的大雁。折翅雁是全诗的点睛意象——马老不归、雁折翅难飞,都是困境中的生命,暗喻诗人自身的处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写景为主,但景中含情。
「宫牙」与「小蒨」的并置暗示繁华与荒凉的转换。
「无人柳自春」一句最为出色——以自然的无情反衬人事的消亡,柳树不管有人无人年年自春。意象选择精当——野水、荒草、老马、折翅雁,每一个意象都指向衰败与孤独。全诗八句篇幅短小,但意境深远,以沙苑一地的今昔之变暗示更广阔的时代之变。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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