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府试十二月乐词 十一月

唐 · 李贺

译文

宫城团回凛严光,白天碎碎堕琼芳。

宫城环绕四周,凛冽的寒光笼罩一切。白天里细碎的雪花纷纷飘落如同玉花。

挝钟高饮千日酒,却天凝寒作君寿。

敲响大钟畅饮传说中醉千日的美酒,把这漫天严寒当作献给君王的寿礼。

赏析

题解
此为《十二月乐词》「十一月」篇,描写隆冬十一月的严寒景象。仅四句二十字,却以极度凝练的笔法写出了寒冬腊月的大气磅礴——宫城如冰、白天降雪、挝钟痛饮、以寒冷祝寿。全诗气象宏大、笔力雄健,在短小的篇幅中展现出惊人的气势。

逐句解读
「宫城团回凛严光,白天碎碎堕琼芳」——宫城环绕,凛冽的寒光笼罩一切。白天里细碎的雪花纷纷飘落如玉花。

「团回」写宫城的环绕之态,「凛严光」写出冬日阳光的冷冽。

「碎碎堕琼芳」以「琼芳」喻雪花,极写雪的洁白美丽,「碎碎」写出雪花细小纷繁的飘落状态。

「挝钟高饮千日酒,却天凝寒作君寿」——敲响大钟,畅饮传说中醉千日的美酒,把这漫天的严寒当作献给君王的寿礼。

「千日酒」典出刘伶,指传说中饮一醉千日的美酒。

「却天凝寒作君寿」是全诗最妙的一句——以严寒为贺寿之物,将恶劣的自然条件转化为祝寿的仪式,气象之宏大、想象之奇绝令人叹服。

艺术手法
一、以短制胜:全诗仅四句二十字,却在极短的篇幅中完成了从写景到抒情、从自然到人事的全面转换,堪称短篇的典范。
二、正反转化:「却天凝寒作君寿」将寒冷这个负面因素转化为祝寿的正面仪式,体现了李贺善于从逆境中发现壮美的独特思维。
三、色彩的对比:「凛严光」的冷白与「琼芳」的暖白、「千日酒」的醇红,在极短的篇幅中完成了色彩的变化。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十二月乐词》中最短的一首,也是气象最宏大的一首。四句之中,前两句写景如画,后两句纵酒豪情。特别是末句「却天凝寒作君寿」,将隆冬严寒与祝寿豪情融为一体,想象之奇绝、气魄之宏大,在全部乐词中无出其右。李贺以二十字写出了冬天的壮美与豪迈,是其短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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