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无出门
唐 · 李贺
译文
天迷迷,地密密。
天空迷蒙不清,大地密密麻麻充满危险。
熊虺食人魂,雪霜断人骨。
熊和毒蛇吞噬人的灵魂,冰雪霜冻折断人的骨头。
嗾犬狺狺相索索,舐掌偏宜佩兰客。
嗾使的猎犬狺狺叫着四处搜索猎物,舐掌的野兽最适合袭击佩带兰草的文雅之人。
帝遣乘轩灾自息,玉星点劒黄金轭。
天帝派遣乘轩的使者来平息灾祸,玉星点缀着宝剑和黄金的车轭。
我虽跨马不及归。
我虽然骑着马却来不及回到安全的地方。
赏析
题解
《公无出门》是一首充满恐怖意象的诗。天迷迷、地密密,熊虺食人魂、雪霜断人骨——全诗描绘了一个充满危险的恐怖世界,劝告人们不要出门。但末句「我有夜光珠」暗示只要有光就能对抗黑暗。
逐句解读
「天迷迷,地密密」——天空迷蒙不清,大地密密麻麻。
「迷迷」「密密」写出天地的封闭和压抑。
「熊虺食人魂,雪霜断人骨」——熊和毒蛇吞噬人的灵魂,冰雪霜冻折断人的骨头。
「嗾犬狺狺相索索,舐掌偏宜佩兰客」——嗾使的猎犬狺狺叫着四处搜索,舐掌的野兽特别适合袭击佩带兰草的文雅之人。
「帝遣乘轩灾自息,玉星点劒黄金轭」——天帝派遣乘轩的使者来平息灾祸,玉星点缀着宝剑和黄金的车轭。
「我虽跨马不及归」——我虽然骑着马却来不及归去。
艺术手法
一、恐怖意象的密集:熊虺、食人魂、断人骨、猎犬搜索——恐怖意象密集排列,制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二、以恐怖写社会: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可以理解为对中唐藩镇割据、社会混乱的现实隐喻。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贺最恐怖的作品之一。全诗描绘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世界——天迷地密、熊蛇食人、犬吠索魂。这种极端的恐怖描写既是对当时社会现实的隐喻,也是李贺「诗鬼」风格最极端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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