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讽五首 五
唐 · 李贺
译文
石根秋水明,石畔秋草瘦。
石头根部秋水清澈明亮,石头旁边秋天的草已经枯瘦凋零。
侵衣野竹香,蛰蛰垂叶厚。
野竹的香气浓郁得侵透了衣衫,密密地垂下厚厚的叶片。
岑中月归来,蟾光挂空秀。
山中月亮重新升起,月光如蟾光般挂在空旷秀美的天际。
桂露对仙娥,星星下云逗。
桂花上的露水映照着月宫仙子,星光点点从云间洒落逗留。
凄凉栀子落,山璺。
凄凉的栀子花纷纷飘落,山上的裂痕。
赏析
题解
《感讽五首》其五描写秋天山中的凄凉景象。石根秋水、石畔秋草、野竹香、垂叶厚、月挂空秀、桂露仙娥、栀子落——全诗以清冷的意象构建了一个秋天山中的幽寂世界。
逐句解读
「石根秋水明,石畔秋草瘦」——石头根部秋天的水清澈明亮,石头旁边秋天的草枯瘦。「明」写水的清澈,「瘦」写草的枯萎——一明一瘦,秋天的物候特征跃然纸上。
「侵衣野竹香,蛰蛰垂叶厚」——野生的竹子散发着侵透衣衫的香气,密密地垂下厚厚的叶片。
「侵衣」写竹香的浓郁——不仅闻得到,还「侵」入了衣衫。
「岑中月归来,蟾光挂空秀」——山中月亮归来,月光如蟾蜍之光挂在空旷秀美的天际。
「蟾光」即月光,传说月中有蟾蜍。
「桂露对仙娥,星星下云逗」——桂花上的露水对着月宫仙子,星光点点从云间逗留洒下。
「仙娥」指月宫嫦娥。
「凄凉栀子落,山璺」——凄凉的栀子花纷纷落下,山上的裂痕(后文残缺)。
「栀子落」以花落暗示秋天的凋零。
艺术手法
一、感官的交织:水的视觉(明)、草的形态(瘦)、竹的嗅觉(香)、月光的视觉(蟾光)——多种感官体验交织成一幅完整的秋山图景。
二、「瘦」字写秋:「秋草瘦」以人的体态形容草的枯萎,是唐诗中「瘦」字入诗的佳例。
三、清冷的基调:全诗从明净的秋水到凄凉的栀子花落,色调从清到冷再到凄凉,渐次降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丽的笔触描绘了秋天山中的幽静景象。
「石根秋水明,石畔秋草瘦」两句以「明」与「瘦」的对照写尽了秋天的物候特征——水清而草枯。全诗格调清冷幽静,是感讽组诗中最为平和的一首,但「凄凉栀子落」的收束仍带着李贺特有的忧郁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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