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讽五首 四

唐 · 李贺

译文

星尽四方高,万物知天曙。

星星隐没四方天际高远,万物都知道天已经亮了。

己生须己养,荷担出门去。

既然已经生于世间就必须自己养活自己,挑起担子走出门去。

君平久不反,康伯循国路。

严君平很久没有回来了,韩康伯循着国内的官路前行。

晓思何𫍢𫍢,阛阓千人语。

清晨的思绪为何如此嘈杂纷乱?市井街巷中成千上万的人在喧哗说话。

赏析

题解
《感讽五首》其四是一首议论生活的哲理诗。星尽四方高、万物知天曙——天亮了,人应该自己养活自己,挑起担子出门去。诗人以朴素的语言表达了自力更生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星尽四方高,万物知天曙」——星星隐没四方天际高远,万物都知道天已经亮了。

「星尽」暗示黎明到来,「知天曙」写万物对黎明来临的感知。

「己生须己养,荷担出门去」——既然已经出生在这个世上,就必须自己养活自己,挑起重担走出门去。

「己生须己养」是朴素的生活哲理——人活着就要自己养活自己。

「君平久不反,康伯循国路」——严君平(汉代的卜者和隐士)很久没有回来了,韩康伯循着国内的官路前行。

「君平」指严君平,以占卜为生而不求仕进,「康伯」即韩伯,东晋名士。

「晓思何𫍢𫍢,阛阓千人语」——清晨的思绪为什么这样嘈杂?市井中成千上万的人在喧哗。

「阛阓」指市井街巷,「千人语」写清晨市集的喧嚣。

艺术手法
一、哲理的朴素:「己生须己养」五字不加修饰、直抒胸臆,在李贺以浓丽著称的风格中别具一格。
二、从自然到社会:前两句写自然界的黎明,后四句写人类社会的清晨——从自然法则过渡到生活哲理,过渡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贺诗中最为朴素直接的一首。

「己生须己养,荷担出门去」两句没有任何修饰,如同一个农夫的朴素感叹。在李贺全部的奇诡瑰丽中,这首诗如同一股清泉,让人看到这个天才诗人也有脚踏实地、朴素务实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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