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春
唐 · 李贺
译文
日暖自萧条,花悲北郭骚。
日光虽暖却自然萧条,花儿悲泣如北郭的骚客。
榆穿莱子眼,柳断舞儿腰。
榆钱穿过了莱子的眼目,柳枝折断了舞女的腰肢。
上幕迎神燕,飞丝送百劳。
挂上帷幕迎接神燕,飞丝送走了百劳鸟。
胡琴今日恨,急语向檀槽。
胡琴今日充满幽恨,急促的乐音诉向檀木琴槽。
赏析
题解
《感春》抒写春天到来时的复杂感受。日暖却萧条、花悲、榆穿柳断——春天本应令人愉悦,但在李贺笔下,春天却处处透露着悲伤。末句「胡琴今日恨,急语向檀槽」以胡琴的急促弹奏写出了内心的焦虑不安。
逐句解读
「日暖自萧条,花悲北郭骚」——阳光温暖却自然萧条,花朵悲伤如同北郭骚(古代隐士)。
「北郭骚」是古代的隐士名,此处以花比隐士,暗示孤独。
「榆穿莱子眼,柳断舞儿腰」——榆钱穿过了莱子的眼睛,柳枝折断了舞者般的细腰。
「莱子」指老莱子,「榆穿莱子眼」写榆钱满树如穿眼而过。
「柳断舞儿腰」写柳条纤细如舞女的腰。
「上幕迎神燕,飞丝送百劳」——挂起帷幕迎接神燕归来,飞舞的蛛丝送走百劳鸟。
「神燕」是春归的燕子,「百劳」即伯劳鸟。
「胡琴今日恨,急语向檀槽」——胡琴今天充满了怨恨,急促地向着檀木琴槽倾诉。
「檀槽」是胡琴的音箱。
「急语向檀槽」以琴声比作急促的倾诉,写出了内心的焦躁不安。
艺术手法
一、以春写悲:全诗的主题是「春日感伤」——春天越美,悲伤越深。这种反季节的感伤是李贺的独创。
二、「急语」的动态:「急语向檀槽」将琴声比作急促的话语——不是悠扬的琴声而是焦急的倾诉。
三、草木拟人:「花悲」「柳断舞儿腰」都赋予植物以人的情感和体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反季节的手法写春日的悲伤。春天万物复苏,但诗人却感到萧条——「日暖自萧条」的「自」字暗示萧条是内在的,与外在的春天无关。末句「胡琴今日恨,急语向檀槽」以琴声的急促暗示了内心的焦虑——春天来了,但自己的处境没有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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