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二兄罢使遣马归延州

唐 · 李贺

译文

空留三尺劒,不用一丸泥。

白白留下了三尺长剑,却不用一丸封泥的守关之策。

马向沙场去,人归故国来。

马要送回沙场发挥作用,人却要被遣回故国。

笛愁翻陇水,酒喜沥春灰。

笛声忧愁地翻卷着陇水的波涛,酒带来喜悦冲刷着春日的余灰。

锦带休惊雁,罗衣尚鬬鸡。

锦带不必再去惊扰大雁了,穿着罗衣的富贵闲人还在斗鸡取乐。

赏析

题解
《奉和二兄罢使遣马归延州》是李贺奉和二兄(族兄)被罢免使职后遣马归延州的诗。全诗表达了罢官归乡的复杂心情——三尺剑犹在、一丸泥不用,马回沙场、人归故国。

逐句解读
「空留三尺劒,不用一丸泥」——白白留下三尺长剑,却不用一丸封泥。

「一丸泥」典出东汉隗嚣以一丸泥东封函谷关的典故,指守关之策。长剑犹在但无战可打、封泥不用暗示报国无门。

「马向沙场去,人归故国来」——马要送回沙场去,人却要回到故国来。

「马向沙场」和「人归故国」形成对照——马还有用处,人却已被弃。

「笛愁翻陇水,酒喜沥春灰」——笛声忧愁地翻卷着陇水的波涛,酒带来喜悦冲刷着春灰。

「沥春灰」指以酒浇灭余灰(愁绪)。

「锦带休惊雁,罗衣尚鬬鸡」——锦带不必再去惊扰大雁了,罗衣却还在斗鸡。

「休惊雁」暗示不再行军打仗,「尚鬬鸡」写富贵闲人的娱乐。

艺术手法
一、人与马的对比:「马向沙场去,人归故国来」——马还能去沙场发挥作用,而人却被遣回故国。有用与无用的反差令人感慨。
二、典故的精当:「一丸泥」暗示守边之策,「三尺剑」暗示从军之志——两者都已无用,点出了罢官的本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含蓄的笔触写出了罢官归乡的复杂心情。

「马向沙场去,人归故国来」两句是全诗的核心——马犹可用而人已被弃,这种反差写出了被罢免者最深的失落。全诗格调沉郁,含蓄地表达了对仕途失意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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