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崔家送客

唐 · 李贺

译文

行盖柳烟下,马蹄白翩翩。

行走在柳烟之下的车盖缓缓移动,马蹄踏过浅色地面翩翩而行。

恐随行处尽,何忍重扬鞭。

唯恐送行之路走到尽头就要分别了,怎么忍心再次扬鞭催马前行呢?

赏析

题解
《代崔家送客》是代人所作的送别诗。诗中写送别的依依不舍——柳烟下行盖飘动,马蹄翩翩远去。送行者唯恐送行的路走到尽头,不忍再次扬鞭催马。

逐句解读
「行盖柳烟下,马蹄白翩翩」——行走在柳烟之下的车盖,马蹄踏过泛白的地面翩翩而行。

「柳烟」写柳树的朦胧如烟,「白翩翩」写马蹄在浅色地面上的轻快步伐。

「恐随行处尽,何忍重扬鞭」——恐怕随着送行之路走到尽头就要分别了,怎么忍心再次扬起马鞭催促前行呢?「随行处尽」写送别之路的有限——每走一步就离分别更近一步。

「何忍重扬鞭」写送行者的不舍——明知该回去了,却总想再多送一程。

艺术手法
一、以心理活动写别情:不直接写「不舍」,而是通过「恐」「何忍」的心理活动来间接表达。
二、「尽」字的双重含义:「行处尽」既指路途的尽头,也暗指相聚时光的尽头。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一个细节写尽了送别的不舍。

「恐随行处尽,何忍重扬鞭」两句写出了送行者内心最微妙的矛盾——既想多送一程,又知道路终有尽头。这种不舍之情被浓缩在一个「恐」字和一个「忍」字中,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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