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续短歌

唐 · 李贺

译文

长歌破衣襟,短歌断白发。

长歌放声唱到衣襟都裂破了,短歌低吟到白发都被揪断了。

秦王不可见,旦夕成内热。

理想中的秦王那样的明主已不可见,从早到晚内心焦灼如火般燃烧。

渴饮壶中酒,饥拔陇头粟。

渴了就喝壶中的酒解渴,饿了就去拔陇头的粟米充饥。

凄凄四月阑,千里一时绿。

凄凉的四月即将过去,千里大地一下子铺满了绿色。

夜峰何离离,明月。

夜间的山峰何等分明清晰,明月。

赏析

题解
《长歌续短歌》是李贺抒发怀才不遇之愤的名篇。长歌唱到衣襟都破了,短歌唱到白发都断了——秦王(指唐太宗)已不可见,日夜焦虑如焚。全诗以长歌短歌的反复吟唱为线索,表达了诗人渴望得遇明主而不可得的深沉痛苦。

逐句解读
「长歌破衣襟,短歌断白发」——长歌放声唱到衣襟都裂破了,短歌低吟到白发都被揪断了。

「破衣襟」和「断白发」都是夸张的写法,暗示歌唱的激烈与悲愤——唱到衣破发断,可见悲伤之深。

「秦王不可见,旦夕成内热」——秦王(指理想中的明君)已经见不到了,从早到晚内心焦灼如火。

「秦王」可能是借指唐太宗那样的明君,「内热」写心中的焦躁郁闷。

「渴饮壶中酒,饥拔陇头粟」——渴了就喝壶中的酒,饿了就去拔陇头的粟米。两句写生活的不拘与漂泊。

「凄凄四月阑,千里一时绿」——凄凉的四月将尽,千里大地一下子变绿了。

「四月阑」暗示春光将尽,「一时绿」写暮春时节绿色的铺天盖地。

「夜峰何离离,明月」——夜间的山峰何等分明,明月(后文残缺)。末句以夜山明月收束,暗示诗人在孤独中对月长叹。

艺术手法
一、夸张的力度:「破衣襟」「断白发」——歌能唱到衣破发断,这是何等激烈的歌唱。李贺以这种极端的夸张写出了内心痛苦的不可遏制。
二、季节与心境的对照:「凄凄四月阑」的凄凉与「千里一时绿」的生机形成对照——外界生机勃勃,内心却凄凉无比。
三、以酒以粟写漂泊:「渴饮壶中酒,饥拔陇头粟」写出了漂泊生活中的不拘小节和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长歌破衣襟,短歌断白发」的开篇震惊了历代读者。歌能唱到衣破发断,这是何等极致的悲愤!全诗以此为核心,展开了一个怀才不遇者从日夜焦虑到漂泊饮酒到对月长叹的完整叙事。

「秦王不可见,旦夕成内热」两句道出了全部痛苦的根源——明主已不可遇,而等待的焦虑却如内火般燃烧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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