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县厅
唐 · 李洞
译文
主人寂寞客屯邅,愁绝终南满案前。
县厅主人孤寂无聊,客人也困顿不顺,终南山色虽美却反而堆满了愁绪,仿佛压在案头之前。
乞取中庭藤五尺,为君高𣃁扣青天。
真想从中庭讨取五尺长的藤条,替你高高挥舞去劈击那苍茫的青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洞在长安县厅所作。诗人在县厅做客,面对终南山景,愁绪满怀,遂生奇想——愿取五尺长藤,高击青天。题中"县厅"点明公务场所,诗却全无俗务之语,反以浪漫想象收束,可见诗人性情。
逐句解读
「主人寂寞客屯邅」——县厅主人孤寂无聊,客人也困顿不顺。
"屯邅"出《周易》,谓处境艰难、进退失据,一语双写主客两方的窘迫。
「愁绝终南满案前」——终南山色虽好,却只添愁绪,仿佛堆满了案头。山本不该"满案",这是诗人以愁眼观景,远近错置的奇笔。
「乞取中庭藤五尺」——向中庭讨取五尺长藤,看似无理之请,实为不甘困坐的焦灼。藤条在此成为沟通天地的媒介。
「为君高𣃁扣青天」——要用这藤条高击青天。
"𣃁"字用力斩劈之意,以区区五尺之藤叩击苍穹,是小与大、有限与无限的激烈对抗,奇想惊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愁"字立骨,却在末二句陡然翻转为浪漫奇想。
"终南满案"将远山拉近至案头,空间压缩产生压迫感;末句"扣青天"则以小搏大,以五尺藤对抗无穷天宇,产生强烈的张力。前二句写实铺愁,后二句虚笔破局,虚实相生,收放自如。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愁入诗、以奇翻愁的佳作。诗人困居县厅的郁闷,最终化为叩击青天的豪兴,虽不脱晚唐苦吟底色,却有一股不甘拘束的意气在其中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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