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忆山居六首 漏潭石

唐 · 李德裕

译文

常疑六合外,未信漆园书。

常怀疑天地四方之外还有别的世界,未曾完全相信庄子书中的说法。

及此闻溪漏,方欣验尾闾。

等到在这里听到溪水漏入潭中的声音,才欣喜地验证了海中泄水的尾闾之说。

大哉天地气,呼吸有盈虚。

伟大啊天地的气息运行,呼吸之间有充盈与空虚的变化。

美石劳相赠,琼瑰自不如。

如此美石有劳相赠,琼玉珍宝自然比不上它。

赏析

题解
此为李德裕《重忆山居六首》咏漏潭石之作。诗人由溪水漏入潭中的自然现象,联想到庄子"六合之外"的哲学思考,将赏石提升到宇宙论的层面。

逐句解读
「常疑六合外」——常怀疑天地四方之外还有别的世界,"六合"指天地四方。

「未信漆园书」——未曾完全相信庄子(漆园吏)书中的说法,以怀疑口吻引出下文。

「及此闻溪漏」——等到在这里听到溪水漏入潭中的声音,写实际的体验。

「方欣验尾闾」——才欣喜地验证了海中泄水的尾闾之说,"尾闾"为传说中海水的排泄处。

「大哉天地气」——伟大啊天地的气息运行,由具体体验上升为哲学感慨。

「呼吸有盈虚」——呼吸之间有充盈与空虚的变化,以呼吸比喻天地之气的消长。

「美石劳相赠」——如此美石有劳相赠,回到石的主题。

「琼瑰自不如」——琼玉珍宝自然比不上它,以珍宝衬托石的价值。

艺术手法
"常疑"与"未信"以怀疑的哲学态度开篇。

"及此闻溪漏"以亲身体验打破怀疑。

"大哉天地气,呼吸有盈虚"将具体的自然现象上升为宇宙哲学。末联以"琼瑰不如"收束全诗,将自然之石的哲学价值与珍宝的物质价值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从一块石头的来历引出对宇宙奥秘的思考,"大哉天地气,呼吸有盈虚"两句将庄子哲学与自然观察融合,格调高远,体现了诗人的哲学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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