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代内赠

唐 · 李白

译文

宝刀截流水,无有断绝时。

宝刀截流水,水是断绝不了的。

妾意逐君行,缠绵亦如之。

我的心意追随你远行,缠绵不断也是如此。

别来门前草,秋巷春转碧。

离别后门前秋草,春天又转为碧绿。

埽尽更还生,萋萋满行迹。

扫尽又重新生长,茂密地覆盖着行走的足迹。

鸣凤始相得,雄惊雌各飞。

鸣凤刚开始相得,雄惊飞雌也各飞东西。

游云落何山,一往不见归。

游云飘落何山?一去不见归来。

估客发大楼,知君在秋浦。

商人从大楼出发,知道你在秋浦。

梁苑空锦衾,阳台梦行雨。

梁苑中空有锦被,阳台梦中行云行雨。

妾家三作相,失势去西秦。

我家三代为相,失势后离开西秦。

犹有旧歌管,凄清闻四邻。

还有旧时歌管之声,凄清可闻于四邻。

曲度入紫云,啼无眼中人。

曲调飘入紫云,啼哭时眼前看不到那个人。

妾似井底桃,开花向谁笑。

我如井底桃花,开花向谁绽放笑容。

君如天上月,不肯一回照。

你如天上月,不肯回来照我一次。

窥镜不自识,别多憔悴深。

照镜不认识自己,离别太多憔悴太深。

安得秦吉了,为人道寸心。

怎能得到一只秦吉了能言鸟,替我诉说寸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以妻子口吻代写的赠答之作。妻子倾诉对远方丈夫的思念——门前秋草扫尽又生、井底桃花向谁绽放,感叹丈夫如天上月不肯照临。

逐句解读
「宝刀截流水,无有断绝时。」宝刀去截流水,水流是断绝不了的。

「妾意逐君行,缠绵亦如之。」我的心意追随你远行,缠绵不断也是如此。

「别来门前草,秋巷春转碧。」离别后门前的草,秋天枯萎春天又转为碧绿。

「埽尽更还生,萋萋满行迹。」扫尽了又会重新生长,茂密地覆盖着行走的足迹。

「鸣凤始相得,雄惊雌各飞。」鸣凤刚刚开始相得,雄凤惊飞雌凤也各飞东西。

「游云落何山,一往不见归。」游云飘落到哪座山上?一去就不再回来了。

「估客发大楼,知君在秋浦。」商人从大楼出发,知道你在秋浦。

「梁苑空锦衾,阳台梦行雨。」梁苑中空有锦被,在阳台梦中与行云行雨。

「妾家三作相,失势去西秦。」我家三代为相,失势后离开了西秦。

「犹有旧歌管,凄清闻四邻。」还有旧时的歌管之声,凄清可闻于四邻。

「曲度入紫云,啼无眼中人。」曲调飘入紫云之中,啼哭时眼前看不到那个人。

「妾似井底桃,开花向谁笑。」我如同井底的桃花,开花了向谁绽放笑容呢?
「君如天上月,不肯一回照。」你如同天上的月亮,不肯回来照我一次。

「窥镜不自识,别多憔悴深。」照镜子都不认识自己了,离别太多憔悴太深。

「安得秦吉了,为人道寸心。」怎样才能得到一只秦吉了(能言鸟),替我诉说寸心。

艺术手法
一是以女性口吻代写的细腻。全诗以妻子口吻写出,从门前秋草到井底桃花到天上明月,一系列意象都充满了女性化的细腻感受。二是比喻的丰富。

「井底桃花」「天上月」两个比喻将妻子的卑微与丈夫的高远对比得鲜明。三是结句以「秦吉了」(能言鸟)收束,表达了无法亲口诉说心意的痛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妻子口吻代写对丈夫的思念,情感细腻而真挚。

「妾似井底桃,开花向谁笑。君如天上月,不肯一回照」以井底桃花和天上明月对比,将妻子的等待与丈夫的疏远写得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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