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王汉阳

唐 · 李白

译文

天落白玉棺,王乔辞叶县。

天上降下白玉棺材,仙人王乔告别了叶县令之职飞升成仙。

一去未千年,汉阳复相见。

离去还不到千年,如今在汉阳又与你重逢。

犹乘飞凫舃,尚识仙人面。

你仿佛还穿着那双由飞凫化成的仙鞋,依然保留着仙人的面容。

鬓发何青青,童颜皎如练。

你的鬓发乌黑亮丽,年轻的面容白皙如素练。

吾曾弄海水,清浅嗟三变。

我曾亲眼见证大海变为桑田,感叹海水三次变清又变浅。

果惬麻姑言,时光速流电。

果然应验了麻姑仙子所说的沧海桑田,时光流逝快如闪电。

与君数杯酒,可以穷欢宴。

与你共饮几杯美酒,可以尽情欢宴畅饮。

白云归去来,何事坐交战。

白云飘去又飘来,何必坐在那里让内心纠结交战。

赏析

题解
此诗赠予王汉阳(汉阳令王某),约作于李白晚年寓居江夏一带时。诗中以仙人王乔比王汉阳,赞美其仙风道骨、超凡脱俗的气质,并以麻姑三见沧海桑田的典故感叹时光飞逝,最后以饮酒忘忧作结。全篇仙气飘逸,体现了李白晚年对道仙之思的眷恋。

逐句解读
「天落白玉棺,王乔辞叶县。」天降白玉棺材,仙人王乔告别叶县令之职飞升成仙——以仙人王乔比王汉阳。

「一去未千年,汉阳复相见。」王乔离去还不到千年,如今在汉阳又与你重逢。

「犹乘飞凫舃,尚识仙人面。」你仿佛还穿着那双飞凫化成的仙鞋,依然保留着仙人的容颜。

「鬓发何青青,童颜皎如练。」鬓发乌黑亮丽,面容白皙如白练——形容王汉阳的年轻态。

「吾曾弄海水,清浅嗟三变。」我曾亲见大海变为桑田,感叹海水三次变清变浅。

「果惬麻姑言,时光速流电。」果然应验了麻姑仙子的话,时光流逝快如闪电。

「与君数杯酒,可以穷欢宴。」与你喝上几杯美酒,可以尽情欢宴畅饮。

「白云归去来,何事坐交战。」白云飘去又飘来,何必坐在那里内心交战纠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仙人比喻贯穿全篇,王乔、飞凫舃、麻姑等道教意象交织,将现实中的人升华为仙境中的角色。起句「天落白玉棺」突兀而奇绝,化用王乔化凫的仙话,将赠诗开篇提升到超凡脱俗的境界。

「鬓发何青青,童颜皎如练」以对偶句法极写王汉阳的年轻状态,暗合仙人长生不老之意。

「吾曾弄海水」一句突然转换叙述视角,诗人以见证沧海桑田的老者自居,与王汉阳的年轻形成对照。结尾「何事坐交战」既是劝慰友人,也是诗人自况——纠结于尘世纷扰不如归去。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仙气盎然的赠诗,通篇以道教仙话为骨架,将现实友情与仙界想象融为一体。诗中麻姑三见沧海桑田的典故用得极为自然,与时光飞逝的感慨紧密结合。全诗八句,前四句写仙、后四句写感,最后以饮酒忘忧收束,短小精悍而意境深远。体现了李白晚年虽历经坎坷,依然保持着超然物外的谪仙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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