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裴司马

唐 · 李白

译文

翡翠黄金缕,绣成歌舞衣。

用翡翠珠玉和黄金丝线,绣成华丽的歌舞衣裳。

若无云间月,谁可比光辉。

如果没有云间的明月,谁能与她争比光辉。

秀色一如此,多为众女讥。

容貌之美如此出众,反而常常遭到其他女子的嫉妒讥讽。

君恩移昔爱,失宠秋风归。

君王的恩宠已从昔日的宠爱上移开,在秋风中失去了恩宠黯然归来。

愁苦不窥隣,泣上流黄机。

愁苦之中不愿看邻人一眼,哭泣着走上了黄色的织机。

天寒素手冷,夜长烛复微。

天气寒冷白净的双手冰凉,漫长的夜晚烛光微弱。

十日不满匹,鬓蓬乱若丝。

十天也织不满一匹布,双鬓蓬乱如同纷乱的丝线。

犹是可怜人,容华世中稀。

还是个令人怜惜的人,容颜之美在世间也是稀有的。

向君发皓齿,顾我莫相违。

向你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请你回看我不要背弃相违。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李白赠裴司马之作。诗中以一位失宠女子的口吻写出了容颜虽美却遭受嫉妒、最终被冷落的悲剧。此诗虽题为赠裴司马,实则以女子之遭遇暗喻自己在政治上的失意——才华虽美却遭谗毁。这是唐诗中常见的以闺怨喻政治失意的比兴手法。

逐句解读

「翡翠黄金缕,绣成歌舞衣」——用翡翠和金线绣成的华丽歌舞衣裳。

「若无云间月,谁可比光辉」——如果不是云间的明月,谁能与她的光辉相比。

「秀色一如此,多为众女讥」——容貌之美如此出众,反而常常遭到其他女子的嫉妒讥讽。

「君恩移昔爱,失宠秋风归」——君王的恩宠已从昔日的宠爱移开,在秋风中失去了恩宠归来。

「愁苦不窥隣,泣上流黄机」——愁苦之中不愿看邻人一眼,哭泣着走上织机。

「天寒素手冷,夜长烛复微」——天气寒冷白净的手冰凉,漫长的夜晚烛光微弱。

「十日不满匹,鬓蓬乱若丝」——十天也织不满一匹布,头发蓬乱如同丝线。

「犹是可怜人,容华世中稀」——还是个令人怜惜的人,容颜之美在世间稀有。

「向君发皓齿,顾我莫相违」——向你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请你回看我不要背弃我。

艺术手法

此诗以女性第一人称口吻写作,通篇以失宠女子自喻。

「秀色一如此,多为众女讥」以美色遭嫉比喻才华被谗毁,「君恩移昔爱」以失宠比喻失去君王信任。

「天寒素手冷,夜长烛复微」以寒冷和微光的意象渲染了失意者的凄凉处境。全诗的比喻系统精巧而完整,每一句闺怨之语都可以在政治层面找到对应。

总体评价

《赠裴司马》是李白以闺怨喻政治失意的代表作品,以细腻的笔触写出了一个失宠女子的凄凉命运,实则是诗人自身政治遭遇的隐喻。全诗格调哀婉而含蓄,在闺怨的外壳下包裹着深沉的政治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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