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卢司户
唐 · 李白
译文
秋色无远近,出门尽寒山。
秋色不分远近,出门所见尽是寒山。
白云遥相识,待我苍梧间。
白云远远地似乎认得我,在苍梧之间等候着我。
借问卢耽鹤,西飞几岁还。
请问卢耽所乘的白鹤,向西飞去几年才能回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晚年所作的短章,赠予某位卢姓司户参军。诗以秋色、寒山、白云起兴,营造出萧瑟清远的意境,随后以卢耽化鹤的典故切入,表达了对友人仙风道骨的赞美和对超凡脱俗生活的向往。全诗仅六句,含蓄凝练,余韵悠长。
逐句解读
「秋色无远近,出门尽寒山。」秋色弥漫不分远近,出门所见尽是萧瑟的寒山——以秋景起兴,渲染清冷的氛围。
「白云遥相识,待我苍梧间。」远处的白云似乎与我相识,仿佛在苍梧山间等待着我——白云既是实景,又是仙友的象征。
「借问卢耽鹤,西飞几岁还。」请问卢耽所化的白鹤,向西飞去之后要几年才能回来——以卢耽化鹤成仙的典故赞美卢司户的超凡之姿。
艺术手法
此诗短小精悍,以五言句式写成,结构为「写景—抒情—用典」三层递进。前两句以「无远近」「尽寒山」营造空旷萧瑟的空间感,为全诗定下清远的基调。
「白云遥相识」一句化用陶弘景「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的意象,赋予自然以人格化的温情。末句用卢耽化鹤之典,将友人比作仙鹤,既赞美其品格,又寄托了诗人对仙道的向往。全诗不着一字说「思」说「念」,而思念之情尽在景物与典故之中,可谓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总体评价
这是李白短诗中的精品,六句之中意境全出。以秋色寒山为背景,白云仙鹤为意象,构成一幅清远空灵的画面。全诗虽短却有三层转折:从秋景的萧瑟到白云的温情再到仙鹤的遥想,层层递进而又浑然一体。语言朴素自然,不事雕琢而自有意趣,体现了李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学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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