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军宴赠幕府诸侍御

唐 · 李白

译文

月化五白龙,翻飞凌九天。

月亮化为五条白龙,翻飞翱翔凌驾于九天之上。

胡沙惊北海,电扫洛阳川。

胡人的沙尘惊动了北海,如闪电般扫荡了洛阳一带。

虏箭雨宫阙,皇舆成播迁。

敌军的箭如雨点般射向宫殿,皇帝的车驾被迫流离迁徙。

英王受庙略,秉钺清南边。

英明的亲王接受了朝廷的战略部署,手持斧钺前去清剿南方的叛军。

云旗卷海雪,金戟罗江烟。

云旗卷起了海上的白雪,金色的戟排列在江面的烟雾之中。

聚散百万人,弛张在一贤。

百万大军的聚散进退,都系于一位贤能之人的指挥。

霜台降群彦,水国奉戎旃。

御史台汇聚了众多英才,水乡之地供奉着出征的军旗。

绣服开宴语,天人借楼船。

穿着绣服的官员们在宴席上畅谈,如同天人来借乘楼船。

如登黄金台,遥谒紫霞仙。

如同登上了燕昭王的黄金台,遥遥谒见紫霞中的仙人。

卷身编蓬下,冥机四十年。

我蜷缩身躯隐居在蓬草之下,隐藏机锋已有四十年。

宁知草间人,腰下有龙泉。

谁知草莽之中的人,腰下佩有龙泉宝剑。

浮云在一决,誓欲清幽燕。

如同浮云一旦决开散去,发誓要清除幽燕之地的叛军。

愿与四座公,静谈金匮篇。

愿意与在座的诸位大人,静心讨论金匮中的兵法。

齐心戴朝恩,不惜微躯捐。

齐心拥戴朝廷的恩德,不惜捐弃微贱的身躯。

所冀旄头落。

所期望的就是旄头星(叛军首脑)早日坠落覆灭。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李白参加永王李璘水军幕府时赠幕府诸侍御之作。安史之乱中,永王李璘奉命率军沿江东下,李白被召入幕府。诗中以激昂的笔调描绘了永王出兵的壮阔场面,表达了自己「誓欲清幽燕」的壮志,又以「浮云在一决」的宝剑意象暗示了为国捐躯的决心。

逐句解读

「月化五白龙,翻飞凌九天」——月亮化为五条白龙,翻飞翱翔凌驾于九天之上。

「胡沙惊北海,电扫洛阳川」——胡人的沙尘惊动了北海,如闪电般扫荡了洛阳川。

「虏箭雨宫阙,皇舆成播迁」——敌军的箭如雨点般射向宫殿,皇帝的车驾被迫迁徙。

「英王受庙略,秉钺清南边」——英明的亲王接受了朝廷的战略部署,手持斧钺清剿南方。

「云旗卷海雪,金戟罗江烟」——云旗卷起了海上的白雪,金色的戟排列在江面的烟雾中。

「聚散百万人,弛张在一贤」——百万大军的聚散进退,都取决于一位贤能之人。

「霜台降群彦,水国奉戎旃」——御史台降下了众多英才,水乡之地供奉着军旗。

「绣服开宴语,天人借楼船」——穿着绣服的官员们在宴会上畅谈,天人都来借乘楼船。

「如登黄金台,遥谒紫霞仙」——如同登上了燕昭王的黄金台,遥遥谒见紫霞中的仙人。

「卷身编蓬下,冥机四十年」——我蜷缩身躯在蓬草之下,隐藏心机已有四十年。

「宁知草间人,腰下有龙泉」——怎知草莽之间的人,腰下佩有龙泉宝剑。

「浮云在一决,誓欲清幽燕」——如同浮云一旦决开,我发誓要清除幽燕之地的叛军。

「愿与四座公,静谈金匮篇」——愿意与在座的诸位大人,静心谈论金匮中的兵书。

「齐心戴朝恩,不惜微躯捐」——齐心拥戴朝廷的恩德,不惜捐弃微贱的身躯。

「所冀旄头落」——所期望的就是叛军头目(以旄头星为喻)早日被消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宏大的战争场面为背景,将个人壮志与国家命运紧密关联。

「胡沙惊北海,电扫洛阳川」以极度夸张的手法概括了安史叛军的攻势。

「宁知草间人,腰下有龙泉」以草间人和龙泉宝剑的对比,写出了壮士潜伏、一鸣惊人的期待。

「浮云在一决」化用庄子「一剑之任」的意象,将宝剑之一决比作浮云之散开,豪迈而决绝。

总体评价

《在水军宴赠幕府诸侍御》是李白参与永王幕府时期最重要的作品之一,以豪迈激昂的笔调表达了为国平叛的壮志。然而历史证明,李白加入永王幕府是一个致命的政治错误——永王后来被定性为叛逆,李白也因此被流放夜郎。此诗因此具有了悲剧性的历史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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