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少年子
唐 · 李白
译文
青云少年子,挟弹章台左。
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挟着弹弓走在章台左侧。
鞍马四边开,突如流星过。
骑马驰骋四方让路,疾驰如流星一般掠过。
金丸落飞鸟,夜入琼楼卧。
金弹丸射落飞鸟,夜晚回到华美的楼阁中歇息。
夷齐是何人?独守西山饿。
伯夷叔齐是什么样的人?竟然独自守在西山忍饥挨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拟杂曲歌辞「少年子」而作。诗以长安章台之左的青云少年为描写对象,以他挟弹射鸟、驰马如流星、夜宿琼楼的奢靡生活为正面铺陈,末以「夷齐是何人?独守西山饿」的反诘收束,以伯夷叔齐的清贫反衬少年的骄奢。全诗以对比手法写尽了盛唐贵介少年的豪奢生活和他们对传统道德的蔑视。
逐句解读
「青云少年子,挟弹章台左」身着青云般高贵的少年公子,在章台街的左边挟着弹弓。章台为长安街道名,以少年的出场起笔。
「鞍马四边开,突如流星过」随从的马匹向四面分开,他突然如同流星般飞驰而过。以「流星」喻速度之快,写少年的张扬。
「金丸落飞鸟,夜入琼楼卧」用金弹丸打落飞鸟,夜里进入华美的琼楼中安睡。以金丸射鸟的豪奢写少年的挥金如土。
「夷齐是何人?独守西山饿」伯夷叔齐是什么人?竟然独自守在西山上挨饿。以反诘写少年对清贫隐士的不屑。
艺术手法
此诗以简短篇幅和鲜明对比取胜。前三句以金丸、琼楼、流星等意象铺陈少年的豪奢生活,第四句以伯夷叔齐的清贫做反问式的收束。少年的「金丸落飞鸟」与夷齐的「独守西山饿」形成尖锐的对比:一个挥金如土,一个宁愿饿死。末句以反诘语气写少年的不屑,暗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观。全诗语言简练而讽刺辛辣。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贵介少年为题材的讽刺小品。李白以极简的笔触勾勒了一位豪奢少年的形象,以伯夷叔齐的典故作反面对比,含蓄地讽刺了骄奢淫逸的生活态度。末句的反诘既是少年的口吻,也是诗人的感叹,两种声音的交织使全诗具有了多层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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