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荆州乐

唐 · 李白

译文

白帝城边足风波,瞿塘五月谁敢过。

白帝城一带风波险恶,瞿塘峡在五月里谁敢行船通过。

荆州麦熟茧成蛾,缫丝忆君头绪多,拨谷飞鸣奈妾何。

荆州麦子黄熟蚕茧化为飞蛾,一边缫丝一边想念你心头事绪纷繁,杜鹃鸟飞鸣不止叫我该怎么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南朝乐府《荆州乐》的拟作,以荆州一带的商业生活为背景,写商人妇对丈夫的思念。荆州地处长江中游,为当时重要商埠。诗中巧妙运用「丝」与「思」的谐音双关,将缫丝劳动与思君之情融为一体,体现了南朝乐府的精巧技巧,又带有李白特有的流畅自然。

逐句解读
「白帝城边足风波,瞿塘五月谁敢过」白帝城一带风波险恶,瞿塘峡在五月里谁敢行船通过?以长江三峡的险恶水势起笔,暗示行商的危险。

「荆州麦熟茧成蛾」荆州的麦子熟了,蚕茧已经化成了飞蛾。点明时令为初夏。

「缫丝忆君头绪多」一边缫丝一边想念你,心头的事绪像丝线一样多。此句妙在「丝」谐「思」,「头绪」既指丝线的头绪,也指心绪的纷乱,一语双关。

「拨谷飞鸣奈妾何」杜鹃鸟(拨谷)飞过啼鸣不止,叫我怎么办呢?以鸟鸣渲染相思的愁苦。

艺术手法
此诗的核心艺术手法是谐音双关。

「缫丝」之「丝」谐「相思」之「思」,「头绪多」既指缫丝时丝线的纷繁,也指思念时心绪的复杂。这种双关手法源自南朝乐府(如吴歌西曲),李白运用得恰到好处。全诗结构紧凑,前三句写景叙事,后两句转入抒情,由外而内。首二句以险恶的水势暗示丈夫行商的危险,为思念提供了合理依据。

「拨谷飞鸣奈妾何」以鸟声衬托人情,杜鹃叫声本就有「不如归去」之意,与思妇盼归的主题暗合。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精巧玲珑,是李白学习南朝乐府双关手法的佳作。

「缫丝忆君头绪多」一句尤为出色,以劳动场景自然地引入情感表达,双关贴切而不造作。全诗虽仅五句,却包含了险途担忧、时令变化、劳动场景和相思之情,容量丰富。语言清新自然,体现了李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审美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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