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五松山赠南陵常赞府
唐 · 李白
译文
为草当作兰,为木当作松。
做草就要做高洁的兰花,做树就要做坚贞的青松。
兰秋香风远,松寒不改容。
兰花在秋风中香气远播,松树在严寒中不改变苍翠的容颜。
松兰相因依,萧艾徒丰茸。
松树和兰花互相依傍生长,而萧艾杂草只是徒然长得茂盛。
鸡与鸡幷食,鸾与鸾同枝。
鸡和鸡一起啄食,鸾凤和鸾凤同栖在一枝之上。
拣珠去沙砾,但有珠相随。
拣选出珍珠去掉沙砾,留下的只有珍珠与你相伴。
远客投名贤,真堪写怀抱。
远方的来客投奔于名贤之门,真正可以抒发心中的怀抱。
若惜方寸心,待谁可倾倒。
如果吝惜那一片方寸真心,还能等待谁来倾吐真情。
虞卿弃赵相,便与魏齐行。
虞卿放弃了赵国宰相之位,便与友人魏齐一同离去。
海上五百人,同日死田横。
海岛上的五百壮士,在同一天为田横殉死尽忠。
当时不好贤,岂传千古名。
当时若不好贤重义,怎会流传千古的美名。
愿君同心人,于我少留情。
愿你做与我同心之人,对我多留一些关怀之情。
寂寂还寂寂,出门迷所适。
寂寥啊还是寂寥,走出家门茫然不知该往何处。
长铗归来乎,秋风思归客。
长剑啊我们还是回去吧,秋风中的客子思念着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李白寓居宣城、秋浦一带时,赠南陵县常赞府(县丞)。诗以兰、松起兴,表达择善而交的高洁志趣,并以虞卿弃相、田横五百壮士等典故强调知遇之恩的重要性。全诗以比兴手法贯穿,从物到人、由古及今,最后以冯谖弹剑的典故表达怀才不遇的感慨。
逐句解读
「为草当作兰,为木当作松。」做草就要做兰花,做树就要做松树——以兰、松喻高洁品格。
「兰秋香风远,松寒不改容。」兰花在秋天香风远播,松树在严寒中不改苍翠的容颜。
「松兰相因依,萧艾徒丰茸。」松兰互相依傍生长,而萧艾(杂草)只是徒然茂盛。
「鸡与鸡幷食,鸾与鸾同枝。」鸡与鸡一起啄食,鸾凤与鸾凤同栖一枝——物以类聚。
「拣珠去沙砾,但有珠相随。」拣出珍珠去掉沙砾,留下的只有珍珠相伴——喻择善而交。
「远客投名贤,真堪写怀抱。」远方来客投奔名贤,真正能够抒写心中的怀抱。
「若惜方寸心,待谁可倾倒。」如果吝惜自己那方寸之心,还能等谁来倾吐真情。
「虞卿弃赵相,便与魏齐行。」虞卿放弃了赵国宰相之位,便与魏齐一同离去——以虞卿重义轻利为典范。
「海上五百人,同日死田横。」海岛上的五百壮士,同一天为田横殉死——以田横门客的忠义为楷模。
「当时不好贤,岂传千古名。」当时若不好贤重义,怎会流传千古的美名。
「愿君同心人,于我少留情。」愿你做我的同心之人,对我多留一些情意。
「寂寂还寂寂,出门迷所适。」寂寥啊还是寂寥,走出家门不知该往何处去。
「长铗归来乎,秋风思归客。」长剑啊我们回去吧,秋风中思归的客子——以冯谖弹剑归去的典故表达失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兴手法贯穿全篇。开篇以兰、松、鸡、鸾、珠等自然意象层层设喻,构建「物以类聚、择善而交」的主题。中间转入历史典故:虞卿弃相随友、田横五百壮士殉义,以古人的重义轻利映照当世的世态炎凉。结尾以冯谖弹剑归去的典故收束,含蓄地表达了对常赞府的期待与失望。
「寂寂还寂寂」以叠词渲染孤寂感,「长铗归来乎」化用《战国策》原文,古意盎然。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比兴手法见长的赠诗,从自然意象到历史典故再到个人抒怀,层层递进而又浑然一体。诗中「为草当作兰,为木当作松」已成为表达高洁志向的名句。
「人生贵相知,何必金与钱」的精神贯穿全诗,体现了李白重义轻利的人生观。结尾的「长铗归来乎」既是自叹,也是对友人未能施以援手的含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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