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黄雀行

唐 · 李白

译文

游莫逐炎洲翠,栖莫近吴宫燕。

出游不要追逐炎洲的翠鸟,栖息不要靠近吴宫的燕子。

吴宫火起焚巢窠,炎洲逐翠遭网罗。

吴宫起火烧毁了巢窝,炎洲追逐翠鸟则遭遇了罗网之灾。

萧条两翅蓬蒿下,纵有鹰鹯奈若何。

萧条地垂下双翅藏于蓬蒿之下,纵然有鹰鹯猛禽又能把我怎么样。

赏析

题解
《野田黄雀行》取曹植《野田黄雀行》旧题,但立意不同。曹植原诗写少年救雀,寓含对友人遇难的关切;李白此诗则是一首寓言体的劝诫之作——告诫鸟类不要追逐炎洲的翠鸟、不要栖息吴宫的燕子,因为前者遭网罗之灾、后者遇焚巢之祸。诗以禽鸟之险喻人事之危,表达了「高处不胜寒」的处世哲理。

逐句解读
「游莫逐炎洲翠,栖莫近吴宫燕」出游不要追逐炎洲的翠鸟,栖息不要靠近吴宫的燕子。

「吴宫火起焚巢窠,炎洲逐翠遭网罗」吴宫起火烧毁了巢窝,炎洲追逐翠鸟则遭受罗网之灾——一火一网,两处皆有危险。

「萧条两翅蓬蒿下,纵有鹰鹯奈若何」萧条地垂下两翅藏于蓬蒿之下,纵然有鹰鹯猛禽又能奈我何——甘于卑处反而安全。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寓言体,以禽鸟比喻人事,言简意赅。

「炎洲翠」与「吴宫燕」代表两种诱惑——远方的奇珍与权贵的荣华,两者皆以灾祸收场(网罗与焚巢)。最妙的是末句「萧条两翅蓬蒿下」的逆转:不在高处逐艳,而是甘于蓬蒿之下的卑微,反而得以保全。

「纵有鹰鹯奈若何」以反问句加强语气,点明卑处自全的智慧。全诗四句三折,结构紧凑,以鸟喻人,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野田黄雀行》虽仅六句,却是一首完整的寓言诗。李白以极简的文字传达了深刻的处世哲理:荣华富贵如炎洲翠鸟和吴宫燕,看似光鲜实则危机四伏;安于卑微如蓬蒿下的飞鸟,反能全身远害。此诗展示了李白在短小篇幅中寓含深意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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