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阳紫极宫感秋作
唐 · 李白
译文
何处闻秋声,翛翛北窗竹。
从哪里听到秋天的声响?是北窗外竹子被风吹得翛翛作响。
回薄万古心,揽之不盈掬。
这秋声激荡起万古以来的感慨,想要把握却不满一把。
静坐观众妙,浩然媚幽独。
静静坐着体察天地间的奥妙,坦然自得地享受独处的美好。
白云南山来,就我檐下宿。
白云从南山飘来,在我屋檐下安适地停留。
嬾从唐生决,羞访季主卜。
懒得去找唐生算卦决疑,也羞于去访问季主占卜吉凶。
四十九年非,一往不可复。
四十九年来的是非对错,一旦过去就不可挽回。
野情转萧洒,世道有飜覆。
山林野趣愈发洒脱自在,而世道却有翻覆之变。
陶令归去来,田家酒应熟。
像陶渊明那样归隐去吧,农家的酒应该已经酿好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晚年寻阳(今江西九江)紫极宫中感秋之作。诗人时年四十九岁,在秋声中反思半生得失,认识到「四十九年非」——前半生的许多追求都是错误的,不如归隐田园。紫极宫为道观。
逐句解读
「何处闻秋声,翛翛北窗竹。」从哪里听到了秋天的声音?是北窗外竹子被风吹得翛翛作响。
「回薄万古心,揽之不盈掬。」这秋声激荡起万古以来的感怀,想要把握住却不满一把。
「静坐观众妙,浩然媚幽独。」静静坐着体察天地间的奥妙,坦荡自得地享受孤独之美。
「白云南山来,就我檐下宿。」白云从南山飘来,在我屋檐下安宿停留。
「嬾从唐生决,羞访季主卜。」懒得去找唐生算卦决疑,也羞于去访问季主占卜吉凶。
「四十九年非,一往不可复。」四十九年来的是非对错,一旦过去便不可挽回。
「野情转萧洒,世道有飜覆。」山林野趣愈发洒脱自在,而世道却有翻覆之变。
「陶令归去来,田家酒应熟。」像陶渊明那样归隐去吧,农家的酒应该已经酿好了。
艺术手法
一是以秋声引思。
「翛翛北窗竹」的秋声是全诗的触发点,由此展开对人生的全面反思。二是化用陶渊明。
「北窗」出陶渊明「北窗下卧」,「归去来」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陶渊明是李白此时精神上的对话者。三是「四十九年非」用蘧伯玉之典——蘧伯玉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李白化用以自省。四是结句以田家酒熟的美好画面收束,将哲理的沉思化为具体可感的生活图景。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白晚年重要的自省之作,在秋声中完成了一次深刻的人生回顾。
「四十九年非」的自省与「陶令归去来」的选择,标志着李白从追求功名到回归田园的精神转变。全诗格调清寂深沉,是李白五言古诗中耐人寻味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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