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古思边
唐 · 李白
译文
衔悲上陇首,肠断不见君。
怀着悲伤登上陇山之巅,肝肠寸断也看不见你。
流水若有情,幽哀从此分。
流水如果也有感情,幽深的哀伤从此便分开了。
苍茫愁边色,惆怅落日曛。
苍茫中愁看边地景色,惆怅地望着落日余晖。
山外接远天,天际复有云。
山外连接着遥远的天际,天边又浮起云彩。
白雁从中来,飞鸣苦难闻。
白雁从云中飞来,鸣叫声凄苦难闻。
足系一书札,寄言难离群。
脚上系着一封书信,寄语说难以离开雁群。
离群心断绝,十见花成雪。
离群后心如死灰,十次看到花开又化成飞雪。
胡地无春晖,征人行不归。
胡地没有春天的暖阳,出征的人一去不复返。
相思杳如梦,珠泪湿罗衣。
相思渺远如同梦境,珠泪打湿了丝绸衣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边塞征人之妻的相思。丈夫远在陇首边关,妻子想象白雁传书,但边地无春、征人不归,相思如梦、泪湿罗衣。
逐句解读
「衔悲上陇首,肠断不见君。」含着悲伤登上陇山之巅,肠断也看不见你。
「流水若有情,幽哀从此分。」流水如果也有感情,幽深的哀愁从此便分开了。
「苍茫愁边色,惆怅落日曛。」苍茫的边塞景色令人愁苦,惆怅地看着落日余晖。
「山外接远天,天际复有云。」山外连接着遥远的天际,天边又有浮云飘过。
「白雁从中来,飞鸣苦难闻。」白雁从云中飞来,叫声凄苦难闻。
「足系一书札,寄言难离群。」雁足上系着一封书信,寄来的话说不忍离群。
「离群心断绝,十见花成雪。」离群之后心已断绝,十次看到花开又变成飞雪。
「胡地无春晖,征人行不归。」胡地没有春天的阳光,征人远行不再归来。
「相思杳如梦,珠泪湿罗衣。」相思之情渺茫如梦,珠泪沾湿了丝绸衣裳。
艺术手法
一是从空间到时间的推进。前六句写空间的苍茫遥远,后四句写时间的漫长流逝(十年花成雪),时空交织中写尽相思。二是鸿雁传书的典故。白雁足系书信是古典诗歌中常见的传情意象,在此成为连接边关与故乡的纽带。三是结句以「珠泪湿罗衣」的具象画面收束,将十年的等待浓缩为一身湿透的衣裳。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边塞征人之妻的视角写相思之苦。
「十见花成雪」以十年的花开花落写出等待的漫长,结句「相思杳如梦」以梦的渺茫写出希望的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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