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林浦阻风寄友人
唐 · 李白
译文
潮水定可信,天风难与期。
潮水的涨落是可以信赖的,但天上的风向却难以预料。
清晨西北转,薄暮东南吹。
清晨还是西北风转向,到了傍晚又变成了东南风吹来。
以此难挂席,佳期益相思。
因此难以挂起风帆出行,佳期一再延误更增添了彼此的相思。
海月破圆影,菰蒋生绿池。
海上的月亮已破去了圆满的影子,菰蒋在池塘中长出了嫩绿。
昨日北湖梅,开花已满枝。
昨天北湖边的梅花,已经开满了整个枝头。
今朝东门柳,夹道垂青丝。
今天东门外的杨柳,夹道垂下了青丝般柔嫩的枝条。
岁物忽如此,我来定几时。
一年中的万物忽然间已如此繁盛,我来这里到底有多久了。
纷纷江上雪,草草客中悲。
纷纷扬扬如雪的杨花飘落在江上,匆匆增添了旅人客中的悲伤。
明发新林浦,空吟谢朓诗。
天亮后出发离开新林浦,只能空自吟诵着谢朓当年在此写下的诗篇。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新林浦(今南京西南),因逆风阻航而滞留,寄诗给友人。诗中描写了春日景色的迅速变化和因风受阻的无奈,以谢朓的典故收束,表达了对友人的思念。
逐句解读
「潮水定可信,天风难与期。」潮水的涨落是可靠的,但天上的风却难以预期。
「清晨西北转,薄暮东南吹。」清晨还是西北风,傍晚就变成了东南风——写风向的不定。
「以此难挂席,佳期益相思。」因为风向不定难以挂帆出行,佳期一再延误更增添了相思。
「海月破圆影,菰蒋生绿池。」海上的月亮破去了圆满的影子,菰蒋在池塘中生出绿色——写春景。
「昨日北湖梅,开花已满枝。」昨天北湖的梅花,已经开满了枝头。
「今朝东门柳,夹道垂青丝。」今天东门的杨柳,夹道垂下了青丝般的枝条——写春色变幻之快。
「岁物忽如此,我来定几时。」万物忽已如此繁盛,我来到这里已经多久了。
「纷纷江上雪,草草客中悲。」纷纷扬扬的江上飞雪(杨花),匆匆忙忙地增添了客中的悲伤。
「明发新林浦,空吟谢朓诗。」天亮后出发离开新林浦,只能空自吟诵谢朓的诗——谢朓曾任宣城太守,新林浦是他常游之地。
艺术手法
此诗以「阻风」为契机,将天气的无常与人生的不可预期联系起来。
「潮水定可信,天风难与期」以潮水的可靠与天风的不定作对比,暗示人事的无常。
「昨日北湖梅」「今朝东门柳」以时间词(昨日、今朝)和地点词(北湖、东门)的对偶写春色的急速变化。
「纷纷江上雪,草草客中悲」以杨花如雪的意象写春日的迷蒙与客中的愁苦。结尾以谢朓收束,新林浦是谢朓当年吟咏之地,李白以吟谢朓诗来寄托思念,将个人情感纳入文学传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阻风为题材的寄友诗,将天气的无常、春色的变化和客中的愁苦交织在一起。
「潮水定可信,天风难与期」以朴素的语言道出了人生的不可预期。全诗格调清丽而略带忧郁,以谢朓诗的吟诵收束,将个人的思友之情与南朝的文学传统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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