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妓登梁王栖霞山孟氏桃园中
唐 · 李白
译文
碧草已满地,柳与梅争春。
碧绿的春草已经长满了大地,柳树和梅花争相报春。
谢公自有东山妓,金屏笑坐如花人。
如谢安自有东山歌妓一般,金屏风后面笑坐着如花的美人。
今日非昨日,明日还复来。
今天已不是昨天,明天还会再次到来。
白发对绿酒,强歌心已摧。
白发苍苍对着绿蚁美酒,勉强高歌却心如刀割。
君不见梁王池上月,昔照梁王樽酒中。
你没看见梁王池上的那轮明月吗?它曾经照在梁孝王的酒杯之中。
梁王已去明月在,黄鹂愁醉啼春风。
梁王已经不在了而明月依旧,黄鹂鸟似乎也愁醉了在春风中啼叫。
分明感激眼前事,莫惜醉卧桃园东。
分明被眼前的景象深深触动,就不要吝惜醉倒在桃园的东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携歌妓登上梁王(西汉梁孝王)曾游的栖霞山,在孟氏桃园中饮酒作乐时所作。诗中既有对春日美景和歌妓如花的描写,也有"白发对绿酒,强歌心已摧"的深沉感伤。后半部分由梁王池上的明月联想到梁王已逝、黄鹂愁啼,由眼前的欢乐转入对人生无常的感慨。全诗在声色之乐与人生之忧之间来回摆荡,最终以"莫惜醉卧桃园东"的及时行乐作结。
逐句解读
「碧草已满地,柳与梅争春」:碧绿的春草已长满了大地,柳树与梅花争着报春。以春景开篇,生机盎然。
「谢公自有东山妓,金屏笑坐如花人」:如谢安自有东山歌妓,金屏风后笑坐着如花般的美人。以谢安东山携妓的典故自比。
「今日非昨日,明日还复来」:今天不是昨天,明天还会再来。看似哲理的陈述,实则暗示时光日日不同、不可重复。
「白发对绿酒,强歌心已摧」:白发苍苍对着绿蚁美酒,勉强高歌却心已摧折。
"白发"与"绿酒"的颜色对比中包含着年华老去的悲凉。
「君不见梁王池上月,昔照梁王樽酒中」:你没看见梁王池上的明月吗?它曾经照在梁王的酒杯之中。由眼前的月联想到历史的月。
「梁王已去明月在,黄鹂愁醉啼春风」:梁王已经不在了而明月还在,黄鹂鸟似乎也在春风中愁醉啼叫。物是人非的感慨。
「分明感激眼前事,莫惜醉卧桃园东」:分明被眼前的事物所感动,不要吝惜醉倒在桃园的东边。以及时行乐的态度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古今对比的时间意识:由"今日非昨日"到"梁王已去明月在",古今对比贯穿全诗,在欢乐的氛围中注入了深沉的时间意识。
"白发对绿酒"的色彩反差:白与绿的颜色对比不仅是视觉的,也是年龄与青春、衰老与活力的对比,外在的欢宴掩盖不了内心的悲伤。
梁王典故的双重功能:梁孝王曾在此地建宫苑(梁园),是文学史上著名的文人聚会之所。李白以梁王典故既点明地点,也暗示文学传统——梁王的文学盛事已逝,而诗人仍在此地饮酒赋诗。
"莫惜"的旷达:结句以"莫惜"(不要吝惜)劝醉,表面是及时行乐,实际上是对人生无常的旷达回应。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携妓游园为题材,却在声色之乐中写出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白发对绿酒,强歌心已摧"是全诗的核心——表面的欢乐掩饰不了内心的悲伤。后半首由梁王池上的明月引出"梁王已去明月在"的物是人非之感,将个人的衰老之愁扩展为历史的无常之叹。结句"莫惜醉卧桃园东"以及时行乐回应无常之叹,在旷达中带着一丝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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