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乌夜啼

唐 · 李白

译文

黄云城边乌欲栖,归飞哑哑枝上啼。

黄昏时分黄云笼罩城头,乌鸦将要归巢栖息,飞回枝头哑哑地啼叫。

机中织锦秦川女,碧纱如烟隔窗语。

织机前有一位秦川女子正在织锦,碧绿的纱窗如烟似雾,隔窗传来她低低的呢喃。

停梭怅然忆远人,独宿孤房泪如雨。

她停下织梭怅然若失,思念远方的亲人,独守空房泪水如雨般落下。

赏析

题解
「乌夜啼」是乐府旧题,多写离愁别恨。此诗写一位秦川女子在织机前思念远方征人,乌鸦夜啼引发她的愁苦。全诗以环境渲染、人物动作、心理刻画三层推进,将思妇之情写得缠绵悱恻,是李白闺怨题材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黄云城边乌欲栖」,黄昏时分黄云笼罩城头,乌鸦将要归巢栖息。

「归飞哑哑枝上啼」,乌鸦飞回枝头发出哑哑叫声,凄凉萧瑟。

「机中织锦秦川女」,织机前正在织锦的秦川女子,点明主人公身份。

「碧纱如烟隔窗语」,碧绿纱窗如烟似雾,隔窗传来低语声,朦胧含蓄。

「停梭怅然忆远人」,停下织梭怅然若失,思念远方的亲人。

「独宿孤房泪如雨」,独守空房泪水如雨落下,将悲伤推向高潮。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乌鸦起兴,以「黄云」「哑哑」营造凄冷氛围。碧纱如烟的意象极为精妙,既写实又暗示女子心绪的朦胧迷离。

「停梭」是全诗的关键动作,织布的节奏被打断,象征正常生活的断裂。

「泪如雨」的比喻直白有力,与开篇乌鸦的啼叫形成首尾呼应——鸟在外啼叫,人在内哭泣,声声相应。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六句三层结构,由景入人、由动入静、由外入内,层次分明。李白以乐府旧题写闺中思妇,不加雕饰却情韵悠长,充分体现了他驾驭短篇的高超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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