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凤凰曲

唐 · 李白

译文

嬴女吹玉箫,吟弄天上春。

秦穆公之女吹奏玉箫,吟咏弹弄着天上的春光。

青鸾不独去,更有携手人。

青鸾鸟并不独自飞去,更有携手同行之人。

影灭彩云断,遗声落西秦。

身影消逝在彩云断处,遗留的箫声飘落在西秦大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拟乐府旧题「凤凰曲」而作,与「凤台曲」同以弄玉与萧史的故事为题材。此篇更为凝练,仅六句,以秦女吹箫引凤的传说为核心,以「影灭彩云断,遗声落西秦」收束。全诗不叙事只写意象,以极简的笔触传达出传说结束后仙去人空的怅惘。

逐句解读
「嬴女吹玉箫,吟弄天上春」秦穆公之女(嬴女)弄玉吹着玉箫,吟唱着天上的春曲。以玉箫和春曲的意象开篇,设境清雅。

「青鸾不独去,更有携手人」青鸾(凤凰类神鸟)不是独自飞去的,还有携手同行的人。写弄玉与萧史双双飞升。

「影灭彩云断,遗声落西秦」身影消失在彩云中断之处,遗留的箫声落在西秦故地。以「影灭」写人仙去,「彩云断」写天路的阻隔,「遗声落西秦」写箫声回荡在故土,令人怅惘。

艺术手法
此诗以意象取胜而非叙事。

「天上春」的意境超凡脱俗,「青鸾携手」的画面温馨浪漫,「影灭彩云断」的消逝感深沉而优美。末句以声音(遗声)收束而非视觉,以听觉的余韵代替视觉的终结,使全诗在「声」中落幕,意味深长。六句诗如同一幅画的三个片段:吹箫、飞升、消逝,画面感极强。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极简的仙道题材短诗。李白以六句诗完成了弄玉传说的意象化呈现,不叙事而意境全出。末句「遗声落西秦」以声音的留存写人的消逝,含蓄有余味。全诗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笔简而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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