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栖曲
唐 · 李白
译文
姑苏台上乌栖时,吴王宫里醉西施。
姑苏台上乌鸦归巢栖息的时候,吴王宫中正与西施沉醉酒宴。
吴歌楚舞欢未毕,青山欲衔半边日。
吴歌楚舞的欢宴还没有结束,远处的青山已快要吞下半边落日。
赏析
题解
《乌栖曲》是李白拟乐府旧题的七言短歌。诗以吴王夫差与西施的荒淫故事为题材,截取姑苏台上歌舞不休的一个瞬间——青山已衔住半边落日,暗示欢乐即将终结。此诗含蓄精妙,以景语作结,不着一字批评而奢靡之讥尽在其中。相传贺知章读此诗后称其为「可以泣鬼神」之作。
逐句解读
「姑苏台上乌栖时,吴王宫里醉西施」姑苏台上乌鸦归巢栖息的黄昏时分,吴王宫中正沉醉于美人西施的陪伴。以乌栖点明时间,暗示暮色已临。
「吴歌楚舞欢未毕,青山欲衔半边日」吴歌楚舞的欢宴尚未结束,远处的青山却已要吞下半边落日。夕阳将沉,而宴乐未休,暗喻繁华即将消逝。
「青山欲衔半边日」一句尤为精彩,以拟人手法写日落,将时间的无情流逝具象化。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以景结情。前三句铺陈奢靡场景,最后一句以「青山欲衔半边日」收束,不直接说破兴亡之叹,而让读者在落日的意象中自行体悟。这种留白手法比直白的批判更有力量。「衔」字用得极妙,青山仿佛巨兽吞吐夕阳,时间之不可挽留尽在其中。全诗短小精悍,四句诗完成了场景铺陈、时间推进、含蓄讽喻三重功能。
总体评价
《乌栖曲》是李白七绝体的精致之作,以极少的文字承载了极丰富的暗示。从表面看是写吴王荒淫的宴乐场景,实则暗含盛极必衰的哲理。末句「青山欲衔半边日」以壮美的自然景象收束人事的虚浮,余味无穷。此诗展示了李白在短章中举重若轻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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