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黄鹤楼
唐 · 李白
译文
东望黄鹤山,雄雄半空出。
向东远望黄鹤山,雄壮的气势从半空中突兀而出。
四面生白云,中峰倚红日。
四面生出白云缭绕,中间的主峰仿佛倚靠着红日。
岩峦行穹跨,峰嶂亦冥密。
岩峦如同拱穹般横跨天际,峰嶂也深冥幽密。
颇闻列仙人,于此学飞术。
常听说列位仙人曾在此处学习飞升仙术。
一朝向蓬海,千载空石室。
一旦飞向蓬莱仙海而去,千载之后只留下空空的石室。
金灶生烟埃,玉潭秘清谧。
炼丹的金灶已生满烟尘,玉潭隐藏着清澈的静谧。
地古遗草木,庭寒老芝术。
古迹之地只遗留下草木丛生,庭院寒冷中芝术药材已经老去。
蹇予羡攀跻,因欲保闲逸。
而我羡慕攀登此山之人,因此想要保持闲逸的生活。
观奇徧诸岳,兹岭不可匹。
看遍各座名山的奇景,这座山岭是无可匹敌的。
结心寄青松,永悟客情毕。
将心志寄托于青松,永远领悟客居之情至此终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远望黄鹤楼时所作。黄鹤楼在武昌蛇山之巅,为天下名楼。诗中描写了黄鹤楼的雄伟壮观和周围的仙境传说,表达了诗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崔颢的名作《黄鹤楼》不同,李白此诗重在写山势和求仙之想,较少怀古之愁。
逐句解读
「东望黄鹤山,雄雄半空出。」向东远望黄鹤山,雄壮的气势从半空中突兀而出。
「四面生白云,中峰倚红日。」四面生出白云缭绕,中间的主峰仿佛倚靠着红日。以白云红日烘托山的高峻。
「岩峦行穹跨,峰嶂亦冥密。」岩峦如同拱穹般横跨,峰嶂也深冥幽密。
「颇闻列仙人,于此学飞术。」常听说列位仙人曾在此学习飞升之术。黄鹤楼传说中与仙人费祎(或王子安)乘黄鹤经过有关。
「一朝向蓬海,千载空石室。」一旦飞向蓬莱仙海,千载之后只留下空空的石室。
「金灶生烟埃,玉潭秘清谧。」炼丹的金灶已生满烟尘,玉潭隐藏着清澈静谧。
「地古遗草木,庭寒老芝术。」古迹之地只遗下草木,庭院寒冷芝术药材已经老去。
「蹇予羡攀跻,因欲保闲逸。」而我却羡慕攀登此山之人,因此想要保持闲适逸乐的生活。
「观奇徧诸岳,兹岭不可匹。」看遍了各座名山的奇景,这座山岭不可匹敌。
「结心寄青松,永悟客情毕。」将心志寄托于青松,永远领悟客居之情到此终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望」为线索,从远处的山势写到近处的仙迹,再到个人的归隐之想。
「四面生白云,中峰倚红日」以色彩的对比(白云对红日)和动势(生、倚)写出山的高耸入云。
「一朝向蓬海,千载空石室」以仙人飞升后留下的空寂暗喻一切繁华终将消散。
「金灶生烟埃,玉潭秘清谧」以金灶和玉潭两个道教意象写仙迹的荒芜,暗示修道之不易。结尾「结心寄青松」以松树的岁寒不凋象征归隐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白以黄鹤楼为题的另一面——不是怀古伤今,而是借黄鹤楼的仙话传说抒发求仙归隐之志。诗中将黄鹤山的高峻壮观与仙人的飞升传说自然结合,营造出一种「人在仙山」的意境。全诗语言平实而意境悠远,展现了李白诗歌中较为沉静内敛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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