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
唐 · 李白
译文
苏武在匈奴,十年持汉节。
苏武身陷匈奴之地,十年间始终手持汉朝的使节。
白雁上林飞,空传一书札。
白雁飞过上林苑,却只空传了一封书信。
牧羊边地苦,落日归心绝。
在边荒之地牧羊艰苦万分,落日时分归国的念头几乎断绝。
渴饮月窟冰,肌餐天上雪。
渴了喝月窟中的冰雪,饥了吃天上的白雪。
东还沙塞远,北怆河梁别。
向东归还沙塞路途遥远,向北悲怆于河梁之上的离别。
泣把李陵衣,相看泪成血。
泣涕握住李陵的衣襟,相对而视泪水已化为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咏叹苏武的作品。苏武为西汉名臣,奉命出使匈奴被扣留十九年,持节不屈,最终归汉。诗中描写了苏武在匈奴牧羊的艰苦生活和最终归汉时与李陵诀别的感人场景。此诗约作于李白对自身政治遭遇有所感触之时。
逐句解读
「苏武在匈奴,十年持汉节。」苏武被囚在匈奴,十年间一直手持汉朝的使节。
「十年」为举其整数,实际是十九年。
「白雁上林飞,空传一书札。」白雁飞过上林苑,空传了一封书信。传说苏武借雁足传书回到汉朝。
「牧羊边地苦,落日归心绝。」在边地牧羊十分艰苦,落日时分归国的心愿几乎断绝。
「渴饮月窟冰,肌餐天上雪。」渴了就喝月窟中的冰水,饿了就以天上的雪充饥。极写匈奴之地的苦寒。
「东还沙塞远,北怆河梁别。」向东回到沙塞之路遥远,北上时在河梁与李陵悲怆地诀别。
「泣把李陵衣,相看泪成血。」哭泣着抓住李陵的衣襟,相视之间眼泪流成了血。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按时间顺序描写了苏武在匈奴的经历。
「渴饮月窟冰,肌餐天上雪」以冰和雪的意象写出了匈奴之地的极端寒冷,而「渴饮」和「肌餐」的动词将人的身体感受与自然环境的严酷直接联系起来。
「泣把李陵衣,相看泪成血」以极为沉痛的笔调写诀别的场面——一个归汉,一个留胡,从此天各一方。李陵是投降匈奴的汉将,与坚守气节的苏武形成鲜明对比,两人的诀别因此格外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白咏史诗中的力作,以简练的语言写出了苏武十九年持节不屈的忠贞精神。
「泣把李陵衣,相看泪成血」两句尤为感人——苏武的归去与李陵的留下,忠与降、归与留的对比在这一刻达到了情感的高峰。李白以「泪成血」的夸张手法写出了诀别的痛切,使这首诗成为咏苏武诗中的经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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