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曲十少府

唐 · 李白

译文

试发清秋兴,因为吴会吟。

趁着清秋时节试着抒发诗兴,于是吟咏这首吴地会稽之歌。

碧云歛海色,流水折江心。

碧蓝的云层收拢了海面的天光,流水在江心折回盘旋。

我有延陵剑,君无陆贾金。

我有延陵季子挂剑那样的赤诚之心,你却不像陆贾那样有散金之富。

艰难此为别,惆怅一何深。

在如此艰难的处境中与你分别,心中的惆怅是多么深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送别曲十少府时所作。少府是县尉的别称,曲十为人名。诗中以清秋江景渲染离别氛围,以延陵季子挂剑和陆贾出使的典故对比两人的境遇,表达了贫寒友人之间真挚而深沉的惜别之情。全诗格调清冷,情感沉郁。

逐句解读
「试发清秋兴,因为吴会吟。」清秋时节,试着抒发诗兴,于是作了这首吴地会稽一带的歌吟。开篇以时令和地点交代创作背景,「清秋」二字奠定了全诗清冷的基调。

「碧云歛海色,流水折江心。」碧云收敛了海上的天光,流水在江心折回盘旋。这一联写秋日江景,「歛」字写出云层收拢的动态,「折」字写水流回旋的走势,动感十足,也暗合离别时心潮起伏的状态。

「我有延陵剑,君无陆贾金。」延陵剑用春秋时吴国公子季札在延陵挂剑于徐君墓树的典故,表示重信守诺、心有灵犀的友情。陆贾是汉初名臣,出使南越时携带大量金帛。诗人说自己虽有一腔赤诚(延陵剑),但友人却没有陆贾那样的金银财富。暗叹两人俱是贫寒之士。

「艰难此为别,惆怅一何深。」在艰难困苦中分别,心中的惆怅有多么深重。末句直抒离愁,不用典故,不事修饰,质朴而深沉。

艺术手法
颔联「碧云歛海色,流水折江心」是全诗写景最出色的一联。「歛」与「折」两个动词极富表现力,将秋日江面的光影变化和水流走势写得栩栩如生,同时「折」字也暗示了离别时心境的纠结与不舍。颈联以两个典故形成对比:延陵季子挂剑是重义轻利的典范,陆贾散金是富贵之人的做派。诗人以「我有」对「君无」,既是对两人同为贫寒之士的慨叹,也在对比中彰显了不以物质论交的真挚友情。尾联舍弃典故,以质朴语言直抒胸臆,「一何深」三字分量极重,将前文积累的含蓄情感一语道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秋江景为背景,以典故对比为手段,以直抒胸臆作结,层次分明地展现了离别时的复杂心境。颈联的典故运用尤为精当,延陵挂剑与陆贾散金的对举,既点明了贫寒之交的本质,也暗含了对世俗势利的不屑。尾联不用典而以白话收束,质朴有力,与前面的典雅形成节奏变化,使全诗情感的表达更具有层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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