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窦司马贬宜春
唐 · 李白
译文
天马白银鞍,亲承明主欢。
乘着白银鞍的天马,亲自承蒙明主的欢心。
鬬鸡金宫里,射鴈碧云端。
在金碧辉煌的宫中斗鸡取乐,射雁于碧蓝的云端之上。
堂上罗中贵,歌钟清夜阑。
堂上罗列着宫中贵臣,歌钟之声直到深夜才散。
何言谪南国,拂剑坐长叹。
怎么想到会被谪贬到南国?拂拭着宝剑坐下长叹。
赵璧为谁点,隋珠枉被弹。
如赵国的和氏璧被谁玷污,如隋侯的明珠白白被弹打。
圣朝多雨露,莫厌此行难。
圣明的朝廷多有雨露之恩,不要厌烦此行的艰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送别窦司马被贬宜春(今江西宜春)之作。诗先写窦司马昔日在朝中的荣宠,再写突然被贬的悲凉,以「圣朝多雨露」的宽慰之语作结,格调从繁华到沉痛再到宽慰,情感跌宕。
逐句解读
「天马白银鞍,亲承明主欢」——乘着白银鞍的天马,亲自承蒙明主的欢心。
「鬬鸡金宫里,射鴈碧云端」——在金碧辉煌的宫中斗鸡取乐,射雁于碧蓝的云端之上。写昔日的荣宠。
「堂上罗中贵,歌钟清夜阑」——堂上罗列着宫中贵臣,歌钟之声直到深夜才散。
「何言谪南国,拂剑坐长叹」——怎么想到会被谪贬到南国?拂拭着宝剑坐下长叹。
「赵璧为谁点,隋珠枉被弹」——赵国的和氏璧被谁所玷污?隋侯的明珠白白被弹打。以美玉明珠喻窦司马被冤贬。
「圣朝多雨露,莫厌此行难」——圣明的朝廷多有雨露之恩(会再召回),不要厌烦此行的艰难。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律体写成,结构上以「荣」与「贬」的对比为核心。前四句写荣宠——银鞍、金宫、斗鸡、射雁、中贵、歌钟,极尽繁华之能事。
「何言谪南国」以一问句急剧转折,从前四句的繁华跌入被贬的深渊。
「赵璧为谁点,隋珠枉被弹」以和氏璧被点污、隋侯珠被弹射的典故,写出了被冤贬的愤慨。结尾「圣朝多雨露」以宽慰之语收束,虽然未必真心相信,但作为送别之词,体现了李白的风度。
总体评价
《送窦司马贬宜春》是一首以荣贬对比为核心的送别诗。前半的繁华与后半的贬谪形成强烈反差,「赵璧为谁点,隋珠枉被弹」以美玉明珠的典故写出了被冤贬的愤慨。全诗从繁华到沉痛再到宽慰,情感跌宕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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