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蔡山人
唐 · 李白
译文
我本不弃世,世人自弃我。
我本来没有抛弃这个世界,是世人自己抛弃了我。
一乘无倪舟,八极纵远柂。
乘着一叶无边的小舟,在八极之间自由地操控船舵。
燕客期跃马,唐生安敢讥。
如燕地游侠期待跃马建功,唐生又怎敢讥笑于我?
采珠勿惊龙,大道可暗归。
采珠时不要惊动蛟龙,大道可以在暗处默默归去。
故山有松月,迟尔玩清晖。
故山有松间明月,等着你去赏玩那清幽的光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送别蔡山人(隐士)之作。诗以「我本不弃世,世人自弃我」的自我宣言开篇,坦率地表达了自己并非主动弃世而是被世所弃的无奈,同时以道家意象祝福蔡山人的归隐之路。
逐句解读
「我本不弃世,世人自弃我」——我本来没有抛弃这个世界,是世界抛弃了我。这是全诗最直白的自我剖白。
「一乘无倪舟,八极纵远柂」——乘着一叶无边的小舟,在八极之间自由地操控船舵。
「燕客期跃马,唐生安敢讥」——如同燕地游侠期待跃马建功,唐生(唐举,相面之人)又怎敢讥笑?
「采珠勿惊龙,大道可暗归」——采珠时不要惊动蛟龙,大道可以在暗处默默归去。
「故山有松月,迟尔玩清晖」——故山有松间明月,等着你去赏玩清幽的光辉。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首句「我本不弃世,世人自弃我」是全诗最精彩的一句——以极其坦率的语言颠覆了「隐士弃世」的传统叙事。李白不是主动追求隐逸,而是被时代所抛弃。
「采珠勿惊龙,大道可暗归」以采珠和潜龙为喻——求道如同采珠,需要安静地深入,不要惊动蛟龙(暗喻不要张扬),大道可以在默默中修行。结尾「故山有松月,迟尔玩清晖」以松间明月的清幽意象,等待蔡山人归来赏玩,格调悠远。
总体评价
《送蔡山人》是一首以自我剖白为核心的送别诗。
「我本不弃世,世人自弃我」以极其坦率的语言道出了李白式的无奈——不是他选择了离开,而是被世界所抛弃。全诗格调深沉而坦率,是理解李白人生态度的重要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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