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情题蔡舍人雄
唐 · 李白
译文
尝高谢太傅,携妓东山门。
我曾经崇仰谢安太傅,带着歌妓出入东山的门庭。
楚舞醉碧云,吴歌断清猨。
楚地的舞蹈让碧云也沉醉其中,吴地的歌声令清猿也停止了啼叫。
暂因苍生起,谈笑安黎元。
暂时因为天下苍生而出山任职,在谈笑之间安抚了黎民百姓。
余亦爱此人,丹霄冀飞飜。
我也爱慕这样的人,希望能在红色的天空中展翅高飞。
遭逢圣明主,敢进兴亡言。
遇到了圣明的君主,便敢于进献关于国家兴亡的建言。
白璧竟何辜,青蝇遂成冤。
白璧到底有什么罪过呢?苍蝇般的谗言竟造成了冤屈。
一朝去京国,十载客梁园。
一朝离开了京城,十年客居在梁园之中。
猛犬吠九关,杀人愤精魂。
凶猛的恶犬在九重关卡前狂吠,害人性命令人精魂愤慨。
皇穹雪冤枉,白日开氛昏。
上天为我洗雪了冤屈,白日驱散了阴霾昏暗。
泰阶得夔龙,桃李满中原。
朝廷得到了夔龙般的贤臣,桃李之教遍布中原。
倒海索明月,凌山采芳荪。
倒干海水去寻找明珠,攀登高山去采集芳草。
媿无横草功,虚负雨露恩。
惭愧没有丝毫功劳,白白辜负了皇帝的雨露恩泽。
迹谢云台阁,心随天马辕。
行迹虽已告别了朝中的云台阁,心却跟随着天马的车辕。
夫子王佐才,而今复谁论。
你有辅佐帝王的雄才,可如今还有谁来论说赏识呢。
层飙振六翮,不日思腾骞。
一阵阵长风振动着你的羽翼,不日便要想着腾飞远举。
我纵五湖櫂,烟涛恣崩奔。
我纵情划着五湖中的船桨,在烟波中肆意崩腾奔流。
梦钓子陵湍,英风缅犹存。
梦中在严子陵的急流中垂钓,英雄的风范依然深远长存。
彼希客星隐,弱植不足援。
那些希望像客星一样隐居的人,根基薄弱不足以拯救天下。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李白写给蔡舍人蔡雄的抒情长诗。诗中以谢安为理想人物,回顾了自己被谗毁离开长安的遭遇,又表达了对蔡雄才华的赞赏和对自己未来的期许。全诗从对古人的仰慕写到自身的遭遇,再到对友人的赞美和对未来的展望,结构宏大,情感复杂。
逐句解读
「尝高谢太傅,携妓东山门」——我曾经崇敬谢安太傅,带着歌妓出入东山之门。
「楚舞醉碧云,吴歌断清猨」——楚地的舞蹈让碧云也沉醉,吴地的歌声令清猿也停止啼叫。
「暂因苍生起,谈笑安黎元」——暂时因为天下苍生而出山,在谈笑之间安抚了百姓。
「余亦爱此人,丹霄冀飞飜」——我也爱慕这样的人,希望能在红色的天空中展翅飞翔。
「遭逢圣明主,敢进兴亡言」——遇到了圣明的君主,便敢于进献关于兴亡的建言。
「白璧竟何辜,青蝇遂成冤」——白璧到底有什么罪过?苍蝇的谗言竟造成了冤屈。
「一朝去京国,十载客梁园」——一朝离开了京城,十年客居在梁园之中。
「猛犬吠九关,杀人愤精魂」——凶猛的恶犬在九重关卡前狂吠,害人性命令人精魂愤慨。
「皇穹雪冤枉,白日开氛昏」——上天为我洗雪了冤枉,白日驱散了阴霾昏暗。
「泰阶得夔龙,桃李满中原」——朝廷得到了夔龙般的贤臣,桃李之教遍布中原。
「倒海索明月,凌山采芳荪」——倒干海水寻找明珠,攀登高山采集芳草。
「媿无横草功,虚负雨露恩」——惭愧没有横草之功,白白辜负了皇帝的恩泽。
「迹谢云台阁,心随天马辕」——行迹告别了云台阁,心却跟随着天马的车辕。
「夫子王佐才,而今复谁论」——你有辅佐帝王的大才,可如今还有谁来论说呢。
「层飙振六翮,不日思腾骞」——一阵阵狂风振动着你的六翮,不日便要想着腾飞。
「我纵五湖櫂,烟涛恣崩奔」——我纵情划着五湖的船桨,在烟涛中肆意奔流。
「梦钓子陵湍,英风缅犹存」——梦中在严子陵的急流中垂钓,英雄的风范依然深远。
「彼希客星隐,弱植不足援」——那些希望像客星一样隐居的人,根基薄弱不足以拯救。
艺术手法
此诗是李白被「赐金放还」后最重要的述怀诗之一。诗中将谢安作为理想人物的典范,以「携妓东山」的闲适与「谈笑安黎元」的功业构成一对矛盾统一的意象。
「白璧竟何辜,青蝇遂成冤」以《诗经》青蝇的典故揭露谗言之害,是李白诗中最直白的政治控诉之一。
总体评价
《书情题蔡舍人雄》是李白离开长安后的述怀长诗,将个人的政治遭遇、对友人的赞美和对未来的展望融为一体。全诗情感复杂——既有对谗毁的愤慨,也有对未来的期待,既有对友人的推许,也有对自己的反省。此诗是理解李白天宝年间政治经历和心态变化的关键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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