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三峡

唐 · 李白

译文

巫山夹青天,巴水流若兹。

巫山高耸夹住了青天,巴水就这样奔流不息。

巴水忽可尽,青天无到时。

巴水或许忽然能流尽,青天却永远没有到达之时。

三朝上黄牛,三暮行太迟。

三个早晨上行黄牛滩,三个傍晚行进得太慢。

三朝又三暮,不觉鬓成丝。

三个早晨又三个傍晚过去,不知不觉鬓发已变成白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逆流而上穿越三峡时所作。三峡水流湍急、滩多浪险,上行极为艰难。诗中以巴水和青天的对比写出了三峡的险峻,以三朝三暮的时间流逝写出了行船的缓慢,最后以鬓发变白这一夸张手法表达了对旅途艰险的感慨。此诗可能作于李白流放夜郎途中。

逐句解读
「巫山夹青天,巴水流若兹。」巫山高耸夹住了青天,巴水就是这样奔流不息。

「巴水忽可尽,青天无到时。」巴水或许忽然就能流尽,但青天却永远没有到达的时候。以水可尽而天不可到,极写山峰的高不可攀。

「三朝上黄牛,三暮行太迟。」三个早晨都在上行黄牛滩,三个傍晚走得太慢。黄牛滩为三峡险滩之一,水势曲折,舟行极慢。

「三朝又三暮,不觉鬓成丝。」三个早晨又三个傍晚,不知不觉鬓发已经变成了白色。以夸张手法写旅途的漫长和艰辛。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三峡行舟的艰难。

「巫山夹青天」一个「夹」字写出了两岸山峰的逼仄。

「巴水忽可尽,青天无到时」以水和天的对比,将空间的高度感推到了极致。

「三朝」「三暮」的反复出现,模拟了时间的漫长和行进的缓慢。末句「不觉鬓成丝」以身体的衰老比喻旅途的煎熬,夸张而有深意——在极端的困境中,时间仿佛加速了人的衰老。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白三峡诗中的名篇,以朴素的语言写出了三峡行舟的艰险和漫长。全诗没有华丽的修辞,只有真切的体验。

「三朝上黄牛,三暮行太迟。三朝又三暮,不觉鬓成丝」四句以时间的重复和身体的衰老写出了逆水行舟的折磨,是唐诗中写行旅之苦的经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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