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下荆门

唐 · 李白

译文

霜落荆门江树空,布帆无恙挂秋风。

秋霜降落荆门江边树木萧疏,布帆完好地挂在秋风中前行。

此行不为鲈鱼鲙,自爱名山入剡中。

此行不是为了鲈鱼脍的美味,只因喜爱名山才要进入剡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白秋天离开荆门时所作。荆门在今湖北宜昌。诗中表明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美食(鲈鱼脍),而是因为热爱名山要去剡中(今浙江嵊州一带)游览。用晋代张翰因思念家乡鲈鱼脍而辞官归里的典故,反用其意。约作于李白早年出蜀或中期漫游时期。

逐句解读
「霜落荆门江树空」秋霜降临荆门江边的树木叶子已经落空。以萧瑟的秋景开篇。

「布帆无恙挂秋风」布帆安然无恙地挂在秋风中。化用顾恺之「布帆无恙」的典故,表示旅途顺利。

「此行不为鲈鱼鲙」这次出行不是为了鲈鱼脍。反用张翰因思鲈鱼脍而辞官归乡的典故。

「自爱名山入剡中」而是因为喜爱名山所以要进入剡中游览。剡中为浙东名胜之地。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绝句的形式,巧妙地运用了典故的反转。张翰因思念鲈鱼脍而归乡,是「为了鲈鱼而归」;李白则说「不为鲈鱼脍」而是为游名山而去,是「不为美食而为山水」,将一个表示归乡的典故反转为表示远游之志的语句。

「布帆无恙」也是典故的正用——既表示旅途平安,又暗含「虽非归途亦无恙」的豁达。

「霜落」的秋凉与「挂秋风」的潇洒形成对比——天虽寒而心不寒。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白纪行诗中的轻快之作,以简洁的语言表明了自己远游的目的。反用张翰鲈鱼脍的典故,既显示了对美食的不屑,又表达了对名山胜水的热爱,一石二鸟。全诗格调清高而潇洒,正是李白「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的人生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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