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孟诸夜归置酒单父东楼观妓
唐 · 李白
译文
倾晖速短炬,走海无停川。
西斜的阳光比短炬消逝得还快,奔流入海的水没有一刻停歇。
冀餐圆丘草,欲以还颓年。
希望能吃到圆丘上的仙草,想要借此恢复衰老的年华。
此事不可得,微生若浮烟。
这种事终究不可能实现,微末的生命如同飘浮的烟云。
骏发跨名驹,雕弓控鸣弦。
骑着骏马飞驰,拉开雕弓控住鸣响的弓弦。
鹰豪鲁草白,狐兔多肥鲜。
豪健的猎鹰在鲁地的白草上空飞翔,狐兔都很肥美鲜嫩。
邀遮相驰逐,遂出城东田。
呼朋引伴互相追逐驰骋,于是冲出了城东的田野。
一扫四野空,喧呼鞍马前。
一扫之下四野空空如也,欢呼声在鞍马之前此起彼伏。
归来献所获,炮炙宜霜天。
归来献上猎获的野味,在霜天里烤炙最是适宜。
出舞两美人,飘飖若云仙。
出来跳舞的两名美人,身姿飘飖如同云中的仙子。
留欢不知疲,清晓方来旋。
沉浸在欢乐中不知疲倦,直到清晨天亮才尽兴而归。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叙了李白在孟诸(今河南商丘一带)参加秋季狩猎后,夜间归来在单父(今山东单县)东楼设宴观妓的豪纵生活。诗中先写对人生短暂的感慨,继而描写秋猎的壮观场面——骏马雕弓、鹰犬逐猎、一扫四野,最后以烤肉佐酒、观美人歌舞、通宵达旦的狂欢收束。全诗将田猎的豪迈与宴饮的放纵合为一体,展现了李白不拘一格的生活方式。
逐句解读
「倾晖速短炬,走海无停川」:西斜的阳光比短炬还要速逝,奔流入海的水没有停歇之时。以日落和流水写时间的不可挽留。
「冀餐圆丘草,欲以还颓年」:希望能吃到圆丘上的仙草,想用它来恢复衰老的年华。写对长生不老的幻想。
「此事不可得,微生若浮烟」:这种事是不可能实现的,微末的生命如同飘浮的烟。由幻想回归现实。
「骏发跨名驹,雕弓控鸣弦」:骑上骏马奔驰,拉开雕弓控住鸣响的弓弦。写狩猎的英武。
「鹰豪鲁草白,狐兔多肥鲜」:豪健的猎鹰在鲁地的白草上飞翔,狐兔都很肥美鲜嫩。写猎物丰富。
「邀遮相驰逐,遂出城东田」:呼朋引伴互相追逐,于是冲出了城东的田野。写狩猎的壮观场面。
「一扫四野空,喧呼鞍马前」:一扫之下四野空空如也,欢呼声在鞍马之前响起。写猎获的丰硕。
「归来献所获,炮炙宜霜天」:归来献上猎获的狐兔,在霜天里烤炙最是适宜。写归后的烤肉。
「出舞两美人,飘飖若云仙」:出来跳舞的两名美人,身姿飘飖如同云中仙子。写宴席上的歌舞。
「留欢不知疲,清晓方来旋」:沉浸在欢乐中不知疲倦,直到清晨才归来。写通宵达旦的狂欢。
艺术手法
由哲思入叙事的结构:前六句是对人生短暂的哲学思考,之后突然转入狩猎叙事,形成从静到动、从思到行的强烈反差。
"一扫四野空"的豪迈:一个"扫"字将狩猎写得如秋风扫落叶般干净利落,气势磅礴。
田猎与宴饮的双重描写:前半部分写狩猎的阳刚之美(骏马、雕弓、猎鹰),后半部分写宴饮的阴柔之美(美人、歌舞),刚柔相济。
"清晓方来旋"的收束:以通宵达旦的狂欢到清晨方归作结,不写归后的空虚,而以"方来旋"(才回来)暗示意犹未尽。
总体评价
这首诗完整记录了李白一次秋猎归来的豪纵之夜。全诗从对人生短暂的感慨开始,突然转入狩猎的豪迈场景,再转入宴饮歌舞的放纵——三层内容如同三个乐章,从低沉到激昂再到酣畅。
"一扫四野空"是全诗最有力的一句,一个"扫"字将狩猎的痛快写到了极致。全诗不回避享乐,也不掩饰对人生短暂的焦虑,而是以一种"及时行乐"的态度将两者统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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